叶清河自然是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但是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变了脸色,她没兴趣去深究,直接说着自己来的目的。
“你是供销社的经理?”
罗长贵点头:“对,我就是供销社的经理,叫罗长贵。”
“正好,那我想问问你,如果顾客去你们供销社购买东西,向售货员说明要买的东西,并让她帮忙拿出来,这是不是售货员应该做的事?”
罗长贵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道:“当然是。”
“那如果顾客让售货员拿他们需要买的东西,售货员不拿,反而爱答不理,甚至叫顾客滚,这样的行为该怎么处置?”
罗长贵一听这种情况,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怒目而斥:“我的售货员要是有这种情况,我必定会严惩不贷。”
孟珍珠听到罗长贵这番话,有些急了,赶紧给他使眼色,只可惜罗长贵没有看到。
叶清河要的就是他这番话,在孟珍珠开口之前,一把把孟珍珠推到罗长贵面前。
“你的这位售货员,目中无人。我问她要个盆子跟水桶,她只顾着自己吃饭,搭都不搭理我。我又问她一遍,她就不耐烦了,甚至说买就买,不买就让我滚。如果这就是你们供销社的待客之道的话,那我不介意往上写报告汇报这件事。”
罗长贵听她说要往上写报告,便开始怀疑起她的身份。
他在军区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位女同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孟珍珠见罗长贵紧蹙着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还以为他被叶清河的话吓着了,立即警告道:“罗经理,你要知道,得罪了我大姐夫跟二姐夫,以后你儿子也别想往上爬。”
罗长贵的儿子现在是个连长,正是升职的关键时期,孟珍珠的大姐夫是团长,他可得罪不起。
权衡了利弊之下,罗长贵堆着笑脸对叶清河说:“孟同志是位好同志,可能是她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难免有点小脾气。售货员一天从早忙到晚,已经很累了,咱们该体谅。
你呢,也没必要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而且你从供销社一路把孟同志拉过来,也存在行为不当之处。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闻言,叶清河有些错愕。
她是没想到罗经理居然会偏帮着孟珍珠。
她眯了眯眼眸,语气冷冷地开口:“罗经理,既然你不公平公正,偏帮孟珍珠,也别怪我没给你面子,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给秦司令。”
一听她搬出秦司令,罗长贵被狠狠吓着了。
这女同志到底是谁?她怎么一副跟秦司令很熟悉的口吻?
“秦司令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管我们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少拿秦司令压我们,告诉你,今天这件事你必须跟我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孟珍珠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指着叶清河的鼻子,气焰嚣张地放着狠话威胁她。
叶清河笔直地站立着,丝毫未惧,脸色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搞清楚,今天的事是你不对。我都还没有让你给我道歉,你倒好,反而叫我给你道歉。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饶不了我?”
孟珍珠被她眼底眯起的寒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想到她刚刚居然把自己从陈列柜里面拽了出来,那力道可不比男人小,瞬间便有了一丝丝胆怯。
瞥见周围吃瓜的群众,孟珍珠有了主意。
“你们谁帮我把她按在地上跪着磕头道歉,我就在我姐夫面前给他美言几句,到时候肯定能得到我姐夫的提拔。”
有的人心动了,脚步动了动,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前来把叶清河按在地上的样子。
叶清河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