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买下了地皮?”
“岂有此理!这不是断我们读书人的前程吗?”
“周夫子,您不是与知府大人相熟吗?快去请知府大人主持公道啊!”有学子急切地建议道。
周夫子闻言,脸上苦笑更浓,摇了摇头:“没用的。老夫……已经去过了。此次……此人势力太大,背景极深,即便是知府大人,也……也无可奈何。”
连知府都无可奈何?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苏文渊脸色凝重,上前一步:“夫子,可否告知此人是谁?学生家中在京城也有些关系,或可请家父……”
“不可!”周夫子连忙打断他,神色严肃,“文渊,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此事水太深,切莫让你苏家卷入其中,以免引来灾祸!”
连苏文渊这位户部侍郎之子都被警告会引来灾祸?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强购地皮之人,势力竟如此恐怖滔天?
读书人大多怀着一腔热血,向往公正,此刻见德高望重的师长受辱,求学圣地被强权所夺,而官府竟束手无策,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众人心中升腾、汇聚。
眼见同窗们群情激愤,周夫子一脸无奈,云澈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云大少虽然立志洗白,但骨子里那点“路见不平”的江湖气还在。他当即排众而出,站到周夫子身旁,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正气,朗声道:
“诸位同窗!此等仗势欺人、断人前程之举,天理难容!我等读书人,明事理,辨是非,岂能坐视不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试图点燃更多的反抗情绪,“周夫子德高望重,书院乃求学圣地,岂容宵小肆意妄为!我们必须团结起来,绝不能屈服!”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是让一些原本有些畏缩的学子也鼓起了勇气,纷纷附和。
随即,云澈转向周夫子,语气铿锵,一副要为民请命、冲锋陷阵的架势:“周夫子,您不必惧怕!说出来,背后搞鬼的混账东西到底是谁?我云澈第一个不答应!我第一个干他!”
他胸膛拍得砰砰响,感觉自己此刻形象无比高大。
周夫子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失望、悲哀甚至有一丝嘲讽的眼神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息,才用干涩的声音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正是令尊。”
云澈:“………”
他脸上的正气和激昂瞬间凝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副准备“带头冲锋”的姿态,此刻显得无比滑稽和尴尬。
刚才还被他的话语鼓动起来的学子们,此刻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云澈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鄙夷,以及“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的指责!
“云澈!原来是你家干的好事!”
“贼喊捉贼!演得一出好戏啊!”
“我就说嘛,在云州,除了云家,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云澈,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