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渊眼神空洞,缓缓道出原委。原来他父亲苏侍郎在朝时,与户部尚书李伯祥同属一系,是工部尚书的政敌。后因其父遭排挤,这才被剥夺了官职,返回云州。
当时李伯祥曾承诺,待时机成熟,便设法助其重返朝堂。
然而几天前,工部尚书一系突然发难,弹劾苏文渊父亲私藏大量铁器,有谋逆不轨之心。
此事牵连甚广,直接被扣上了“同谋”的帽子,下了大狱。
而李伯祥为了自保,生怕被牵连,对此事不闻不问,任由苏家顶罪。
“谋逆……呵呵……”苏文渊笑得凄然,“此等大罪,李尚书尚且避之不及,我等又能如何?诸位同窗的好意,文渊心领了。你们……都回去吧。等判决下来,苏家怕是难逃满门抄斩……我,也没必要再去书院了。
”他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已是心存死志。
听到“谋逆”、“满门抄斩”这些字眼,在场的学子们无不色变,纷纷低头,不敢再多言。这等泼天大罪,谁敢沾染?就连周夫子,也只是捻须长叹,面露悲戚,却无能为力。
就在一片压抑的沉默和逐渐弥漫开的退缩气氛中,一个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或许,我有办法能救你父亲。”
众人愕然抬头,说话的,竟是云澈!
苏文渊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澈。在他最绝望、众人皆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站出来说话的,竟然是这个他曾经轻视、甚至有些对立的纨绔子弟?
“云兄……你……”苏文渊喉咙干涩。
旁边有学子忍不住低声道:“云澈,慎言!这可是谋逆大罪!岂能儿戏?”
云澈却浑不在意,目光直视苏文渊:“但我这办法有个前提,需要那位户部尚书李伯祥,李大人,愿意站出来为你父亲说话。”
苏文渊闻言,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瞬间黯淡下去,苦笑道:“若李尚书肯帮忙,又何须云兄开口?他如今避之如蛇蝎,岂会……”
“未必。”云澈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李尚书之所以不敢插手,是怕被‘谋逆’二字牵连。但如果我们有办法,能证明苏侍郎囤积那些铁器,非但不是谋逆,反而于国于民有功呢?”
“若能将他身上的‘谋逆’嫌疑洗刷干净,甚至变成功劳,李尚书为了维护自己派系的实力,也为了显示自己识人之明,会不会愿意顺水推舟,帮一把昔日的盟友?”
“不是谋逆,反而有功?”苏文渊愣住了,这怎么可能?铁器历来受朝廷严格管制,私藏本就是大忌,如何能变成功劳?
一旁的赵语嫣也惊讶地看向云澈,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她心中暗忖:他到底有何办法?难道……他猜到了我的身份,想借此让我去向父皇求情?可此事牵连甚广,即便是她,也不敢轻易向父皇开口。
“云兄,你到底有何良策?还请明示!”苏文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云澈却摇了摇头:“具体办法,暂时保密。你只需告诉我,现在有没有可能见到李伯祥尚书?只要能见到他,我自有办法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