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语嫣的迟疑与难以启齿,落在众人眼中,无疑成了作伪证被戳穿的心虚。
“哼,说不出来了吧?”
“我就说嘛,肯定是合伙来骗人的!”
“长得倒是挺标致,没想到竟帮这等无耻之徒说谎!”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连带着赵语嫣也受到了牵连。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事情越闹越大,一个严肃而带着威严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何事如此喧哗?”
只见县学教谕周作涛,带着几名学官,面色沉凝地走了下来。他原本在二楼静观,想看看本届学子的才学品性,没想到竟闹出这等风波。
“周教谕!”
“学生见过周教谕!”
学子们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怠慢。
于亮见状,立刻。抢步上前,躬身一礼,然后指着云澈,将事情“原委”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义正词严地道:“周教谕,此子品行不端,公然窃诗,辱没斯文!我云州府学风清正,容不下此等害群之马!”
李昌源也在一旁帮腔:“周教谕,于兄所言极是,此风不可长!”
柳凝鸢虽未直接指责,但也微微颔首,显然认同于亮的说法。
周作涛目光锐利地扫过云澈,他久在学政,深知科举之中,抄袭窃文乃是最为人不齿的大忌,是德行有亏的表现。他见云澈面生,又听得众人“证词”,心中已信了七八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不再多问,直接对着云澈冷声宣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哼!窃他人之作,据为己有,此乃文人败类行径!似你这等无德之人,不配参加科举!本教谕宣布,即刻起,剥夺你参加乡试的资格!”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周教谕处罚如此之重,直接剥夺科举资格!这等于断了云澈的仕途之路!
云澈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学子的嘲讽,但不能容忍被人如此污蔑,更不能容忍被人随意剥夺他辛辛苦苦谋划的科举之路!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视周作涛,声音也冷了下来:“周教谕?好大的官威!事情尚未查明,人证物证皆无,仅凭他们一面之词,你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剥夺我的考试资格?你就是如此为人师表,执掌一府学政的?”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云澈竟然敢当众顶撞、质问周教谕!
周作涛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他执掌云州府学政多年,何等受过学子如此顶撞?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裸挑战!
“放肆!”周作涛怒喝一声。
“周教谕明鉴!云兄绝非窃诗之人!”佟学方和苏文渊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许多,急忙站出来为云澈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