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可敢比试一番?
周夫子此刻面沉如水,那双平日里充满睿智和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直接钉在了周作涛身上。他显然已在门外听到了部分争执,不等贺知川开口,便已冷声质问道:
“周教谕!你好大的官威!老夫倒要问问,你区区一个八品学政教谕,谁给你的权力,张口就要查封我白马书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沉甸甸的分量,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周作涛没料到周夫子会与贺知府一同出现,心下先是一凛,但随即想到自己占着“理”,便挺直了腰板,反驳道:“周山长!非是本官要与你为难,实在是你书院学子品行不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行窃诗之举!此等歪风邪气,若不严惩,何以正我云州学风?”
“品行不端?歪风邪气?”周夫子怒极反笑,他环视在场众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我白马书院立院三十余载,教书育人,秉承圣贤之道!至今为止,教出榜眼两位,进士一十六位,举人、秀才更是不计其数!他们如今或为封疆大吏,或为朝廷重臣,或为州县栋梁!试问,他们之中,哪一个是你口中‘道德败坏’之辈?难道我书院数十年的清誉,教出的满朝桃李,还抵不过你今日毫无实据的一句妄断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说得周作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白马书院的底蕴和影响力,确实不是他一个八品教谕能轻易撼动的。
周作涛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指着云澈,坚持道:“周山长休要转移话题!此事证据确凿!此子云澈,声称于亮所作之诗乃是他的,可有人证?可能说出作诗之时地?反观于亮,方才在我等所有人面前,亲口吟诵出此传世佳作,在场众人皆可为其作证!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是啊,贺大人,周山长,我等皆可作证!”
“那诗确是于兄当场所作!”
“是云澈胡搅蛮缠,污蔑于兄!”
李昌源、何才钦以及台下众多学子纷纷出声,七嘴八舌地支持于亮,场面似乎又一面倒地偏向了于亮一方。
贺知川知府眉头微蹙,他与周夫子私交不错,也听闻过云澈近来的“事迹”,本能地觉得此事或有蹊跷。但眼下众口铄金,所有人都指认云澈窃诗,他身为地方父母官,也不好毫无理由地偏袒,只能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云澈。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云澈,忽然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这笑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于亮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喝道:“云澈!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你还敢如此猖狂!”
云澈止住笑,目光如同看傻子一样扫过于亮、周作涛以及那些起哄的学子,慢悠悠地说道:“我笑你们愚蠢,笑你们不长脑子!”
他顿了顿,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按你们的道理,是不是随便谁,只要抢先一步把别人的诗当众念出来,这诗就成他的了?那照这个逻辑……”
云澈的目光故意在于亮和那几个跳得最凶的学子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你们要是看到和你娘走在街上,我是不是也能认为,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啊?”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