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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屁滚尿流（第2页）

一声清冷的喝令从左侧山坡顶传来。

紧接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器破空声撕裂空气！天空仿佛骤然暗了一下——那是密密麻麻的箭矢，乘着东风，如同死亡的蜂群，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山坡顶端倾泻而下！

顺风势，箭速快得惊人，射程远超寻常！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和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吴元生带来的八十多人，在这突如其来的箭雨覆盖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不少人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钉死在地上。

“埋伏！有埋……”吴元生魂飞魄散，话喊到一半，一支箭“嗖”地贴着他头皮飞过，带走一绺头发，吓得他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他身边瞬间空了一大片，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个个带伤，面露惊恐。

“杀！”

右侧山坡后，展昭一马当先，率领数十名精锐护卫如猛虎下山般冲杀下来，瞬间将残存的兵丁淹没。战斗毫无悬念，几个呼吸间，除了被特意留下、瘫软在地的吴元生，其余追击兵丁全数毙命。

云澈在郑华汉和叶茯苓的陪同下，从山坡上缓缓走下。他看了一眼面如土色、裤裆湿透的吴元生，对展昭点点头。

展昭会意，像提小鸡一样将瘫软的吴元生拎到云澈面前，一脚踹在他腿弯。

吴元生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但脸上最初的惊恐很快被一股虚张声势的凶戾取代。他挣扎着挺起脖子，瞪着云澈，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呸！哪儿来的毛头小子，敢动朝廷命官？老子是海波卫正六品百户！你们袭击军营，杀伤官兵，形同造反！识相的赶紧把老子放了，磕头赔罪，老子或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云澈蹲了下来，距离他很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然后，云澈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吴元生刚才挣扎时扯开的衣襟拢了拢，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这温和的动作，配合着云澈身后那些杀气未消、默然肃立的精锐，以及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却让吴元生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气。

“吴百户，”云澈开口，声音不大，语速平缓，“你营里，刚才死了三十七个。跑掉的，应该不出十个。你猜，等傅指挥使，或者你州里那位‘大人’知道消息，需要多久？他们是会立刻发兵来救你这位‘忠勇’的百户，还是……”他顿了顿，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觉得你知道得有点多，又成了累赘，干脆让你‘英勇殉职’，或者‘被倭寇余孽报复杀害’，一了百了？”

吴元生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瞳孔骤缩。对方不仅知道傅指挥使，甚至点出了“州里的大人”！他们不是误打误撞的流寇或侠客，他们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确！

云澈直起身，不再看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郑华汉听：“郑指挥使，按《大乾律》，私通倭寇，资敌扰边，是什么罪来着？”

郑华汉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回云百户，主犯凌迟，家产抄没，亲族流三千里！从犯斩立决，家眷没官为奴！”

吴元生浑身一抖，冷汗瞬间浸透内衫。

“郑，郑指挥使，您怎么在这！”

郑华汉冷声呵斥道：“吴元生，到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再不交代，该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有数了吧？”

吴元生此刻哪还有半分凶悍，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大人！爷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就是个听令行事的小卒子啊！是傅指挥使……是他让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偶尔帮忙清清场！每年……每年还有分润……至于上头……上头都司有没有人知道，小的这种芝麻官，真不知道啊！小的把钱大部分都孝敬给傅指挥使了，就留了点汤水……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