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看到铺子门柱上贴的那张画像了没?那才是江无妄呢!更何况,这江湖上谁不知道当年江无妄的残魂都被三大仙门联手给抹杀了,世上啊,可再也没有江无妄喽。”
语毕,老者把碗里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的背着手离开了茶铺。
而看到画像的江无妄一脑门的黑线。
只因画上的男人奇丑无比,眉骨高耸嵌着一对绿豆眼,鼻梁扁塌如蒜头,身材矮圆驼着背,姿势奇特。
最重要的是这纸的顶端还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
恶灵退散。
江无妄看着这奇丑无比的画像越看越冒火,一把撕了下来,还泄愤似的在上面踩了两脚。
诽谤!
即使上一世他自己的肉身没有帅到人神共愤,但也算得上五官端正,怎么传了两百多年,就传成了这么一副人神共愤的鬼样子了?!
果然,上位者书写的成功里,反派总是面目可憎的样子。
江无妄盯着脚下被自己揉皱踩脏的画像,胸口那股无名火却渐渐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江家也曾是和三大仙门算得上平起平坐,江湖上没几个人不知道三大仙门两大世家的。
而他,江无妄。便是这三门两家都难得的根骨奇佳的天才。曾经也是叱咤风云,人人艳羡。如今竟沦落到跟一张丑化自己的画像置气,甚至还被个茶摊老头当成不懂事的小辈调侃。
这二百年的时光,不仅磨平了平顶山的顶,似乎也彻底扭曲了他。哥不在江湖,江湖却充满了哥的丑照?这感觉,实在憋屈。
现在,既然给了机会让他重活一次。那,当年修炼邪术、残害同门,这口替“正道”们背了这二百多年的黑锅,也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当年那未了结的事,也该在这辈子了结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团皱巴巴的纸随意的踢到路边,重新坐回茶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粗糙的木桌。
真灵与新身体的融合尚不完全,力量百不存一,但感知仍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这锦城之中,流动着几股不算弱的气息,应该是某些修仙宗门的弟子在此地驻留历练过。
“世上人人恨我憎我,却堂而皇之的用我名讳吓唬小孩,拿我画像驱邪避凶……这世道,还真是……”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
既然他江无妄“活过来了”,总不能让这歪着的“传说”一直这么歪下去。
辟谣?
他没那闲工夫。
但做点什么事,给这平淡太久的世间添点堵,顺便正正名,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当他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只见几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神情倨傲。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纵之气。他们毫不在意街上市集的行人,纵马而过,惊得摊贩匆忙避让,鸡飞狗跳。
“闪开!都闪开!惊了我家公子的马,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名随从高声呵斥。
人群噤若寒蝉,显然对这伙人颇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