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这仅剩的祁家人!
江无妄的身影在屋脊间起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越是靠近赵家,空气中那股弥散不去的血腥味就越是浓烈,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当他猫身潜入赵家府邸外围时,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瞳孔微缩。
火光冲天!原本气势恢宏的宅子,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焦土……
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汇聚成涓涓细流,空气中除了这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血腥,还有一股极为熟悉的阴气。
打斗显然刚结束不久,房子上的木梁仍在燃烧的噼啪作响。
江无妄隐去自身气息,小心的在废墟中穿行,循着最浓郁的阴气源头,来到了赵家的内堂深处。
内堂之中,气氛凝固如铁。
身为赵家家主的赵烈并未倒下,他拄着长剑勉强站立在主位前,袍服染血,呼吸粗重,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他死死盯着中央那个同样身负重伤的黑袍人,眼中是滔天的愤怒和一丝的难以置信。
“祁家的小杂种……你那邪门功法,竟有如此威力……早知当年,就该将地皮再掀开三尺,绝了你这后患!”
黑袍人——祁云,发出一阵嘶哑的嘲弄:“咳咳……赵老狗,青云宗也没将内门功法传给你们这些旁支吧……你们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残破的门廊阴影处。
江无妄的突然出现,瞬间打破了原本艰难维持着的平衡。赵烈与祁云的目光同时投向他,一个惊疑,一个复杂。
江无妄的目光先是在祁云身上停留一瞬,确认了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不是他的对手后,随即将目光冷冷地转向赵烈,问出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赵长老。两百年前,江家满门被屠,是你们三大仙门所为。是,或不是?”
赵烈瞳孔骤然收缩,又看了看他身后背着的被刻意缠绕遮挡的剑,心下了然,随即化为一声冷哼。
“哼,我道是谁,你就是那日当街打伤我儿那来历不明的小子吧。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早已化作尘土的家族,一个即将断气的余孽,也配质问我?”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威胁,剑锋微微抬起,指向江无妄。
“小子,你身上煞气浓重,绝非善类。不管你知道什么,现在立刻拿下这祁家余孽,我或可看在你这身修为的份上,引你入我青云宗门下,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
江无妄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
“否则,”
赵烈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这锦城,乃至整个修行界,将再无你立锥之地!”
面对这**裸的威胁,江无妄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我的问题,不会问你第二次。你说葬身之地?”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不再掩饰,炼气后期的威压混合着精纯的阴气弥漫开来,让燃烧的火焰都为之一滞。
“倒是此地风水尚可,用来葬你赵家满门,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