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智的选择。”
他不再多言,重新将手按在江无妄胸口,精纯的阴气再次渡入。但这一次,不再是探查江无妄的伤势,而是引导。祁云显然对他自家的功法极为了解,引导着江无妄体内那混乱的力量,配合着江无妄,开始梳理受损的经脉,镇压反噬的怨念。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比之前无头苍蝇般的自行抵抗要有效得多。江无妄能感觉到,体内那肆虐的狂暴能量,正被一点点剥离炼化。
“收敛心神,运转你的功法,跟着我的引导走。你强行吞噬的那些东西,若能炼化,对你而言也是大补。”
江无妄依言照做,集中残存的意志,配合着祁云的引导。两人便在这昏暗的地下,一个运功疗伤,一个辅助引导,虽然各怀心事,配合起来却是得心应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微亮时江无妄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体内的伤势依旧很重,但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紊乱的真气被初步梳理,肆虐的怨念也被暂时压制下去。虽然距离痊愈还早,但至少他现在已经可以自行调养。
他看向旁边盘膝调息的祁云,对方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稳固了不少。
“感觉如何?”
察觉到江无妄的视线,祁云也睁开了眼,问道。
“死不了。”
江无妄撑着手臂坐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他看向掉落在一旁的锈剑,剑身上的锈迹在昨晚那一击后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其下暗沉却流转着幽光的剑身。
他将其拾起,入手的感觉似乎也与之前有些不同,轻盈了些许反而更加趁手了。
这样也挺好的,这些日子因为赵烈的存在,他无法拿出这剑来使用,手头连件像样的兵刃都没有,现在这剑的模样,哪有几分像从前,他也不必再担心因为它而使自己身份暴露。
“你这剑,有点意思。”
祁云也注意到了锈剑的变化。
江无妄摩挲着剑身,没有多说。这柄从他醒来就一直在他身上的剑,似乎像他一样隐藏着不少秘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清源会丢了重要东西,‘自清’失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江无妄目光闪烁,他怀中的那些密卷是烫手山芋,但也是致命的武器。
“廖知律还在调查锁魂链的事。”
江无妄缓缓道。
“或许,我们可以‘帮’他一把。”
祁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借廖知律的手,来对付清源会?”
“他是青云宗宗主之子,身份特殊。若他能发现清源会的存在,并且拿到证据……”
江无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青云宗内部,恐怕就要变天了。”
“风险很大。若廖知律选择包庇,或者他能力不足,我们就会暴露。”
“所以,我们需要把握好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