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夜探驿站
江无妄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他早已摸清巡逻弟子的换班间隙,也大致感知到严律长老所在的房间位置——驿站最好的一间上房,位于二楼把角,气息最为沉凝。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短暂的机会,一个能让他可以避开严律长老,探查证物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约莫三更天时,驿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似乎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弟子发现了什么可疑迹象,低声呼喝着追了出去。虽然动静很快平息,但这对江无妄而言已经足够了。
与江无妄同屋的几个人早已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江无妄悄然睁开眼,如同鬼魅般从床榻上滑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白天他已暗中观察过驿站的布局,严律长老住在二楼最东侧的上房,那里灵力波动最大,显然是布下了禁制。
直接硬闯是下下策,他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悄无声息地来到屋外。避开一队巡逻弟子后,他并未直接前往二楼,而是绕到了驿站后方。
那里是厨房和马厩所在,气味混杂,气息紊乱,是驿站防守最为薄弱之处。江无妄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最终在二楼一处堆放杂物的窗外停下。
根据白天的观察,这已经是距离严律长老房间最近的一间屋子了。虽然墙壁厚重,且有隔音禁制,但对于精通各种偏门术法的江无妄而言,并非全无办法。
一缕极其微弱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神识,如同烟雾般向前扩散出去,悄无声息地透出房间,贴着墙角的阴影,如同水银泻地般向二楼严律长老的房间蔓延而去。
避开了所有阵法,速度不快,却很稳。
很快,他的神识便抵达了严律长老的房间外。房门紧闭,上面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布下了禁制。强行破除必然惊动里面的严律。
江无妄的神识没有试图去触碰禁制,而是沿着门缝最细微的间隙,一点点向内渗透。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也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禁制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无妄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冷静。
终于,神识成功渗透了进去!
房间内的严律并未入睡,而是盘膝坐在榻上,似乎正在调息。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贴着封条的玉盒和卷宗袋,正是从赵家密室查封的证物!
江无妄心中一喜,神识小心翼翼地避开严律的感知范围,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那些玉盒和卷宗。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盘膝调息的严律长老眉头忽然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周身气息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好!
江无妄心中警铃大作,就在他准备切断神识之际,严律的房门被人叩响了。
“…严律长老,是我。”
廖知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有些模糊。严律听到是廖知律后起身开门将他迎了进来。
而江无妄也将神识收敛,他也有些好奇,这么晚了廖知律找这严律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窸窣的泡茶声后,江无妄便听到廖知律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