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哈哈哈哈!”
“当然是为了力量!为了长生!正统仙道,按部就班,何时才能窥得大道真谛?祁家功法,另辟蹊径,直指魂魄本源,乃是我等资质平庸之辈唯一的希望!宗门迂腐,视之为邪道,断我前程!我自行取之,何错之有?”
周擎仰天大笑,声音嘶哑。
“失望?赵卓凡!你以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吗?清源会做的事,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你的默许,我们能做到今天?”
此话一出,廖知律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看向自己的父亲。
赵卓凡面色不变,眼神却深邃如海。
“本座是否有错,自有宗门戒律与天道公断。而你,背叛宗门,修炼邪法,残害同门,勾结外敌,证据确凿。今日,便以你之血,祭奠所有枉死之魂。”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对着周擎,轻轻一点。
“镇。”
没有华丽的法术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周擎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一指之威,恐怖如斯!
赵卓凡没有再去看如同死狗般的周擎,他的目光转向了江无妄,以及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黑色玉盒。
“赵荀?”
赵卓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倒是让本座,看了一场好戏。”
江无妄心中一紧,他强撑着伤势,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弟子赵荀,见过宗主。”
赵卓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江无妄手中那柄暗淡无光,却隐隐散发着不凡气息的锈剑上,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你手中之剑,从何而来?”
来了!江无妄心神紧绷。这柄剑的来历,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只知道绝非凡品。赵卓凡认出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编造一个说辞——
突然,异变再起!
秘库之外,原本因为宗主降临而稍显平息的混乱,此刻猛地爆发出一股更加狂暴的真气!其中夹杂着无数惊恐的尖叫和愤怒的咆哮!
“敌袭!是玄烬宗!还有……还有些不明身份的人!”
“他们突破了山门大阵!”
“是冲着刑律堂来的!”
玄烬宗!他们竟然选择在这个最混乱的时刻,不顾三大仙门的约定,就这样直接打上门来了!
赵卓凡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豁然转身,望向秘库之外,眼神锐利如剑。
秘库内,重伤的周擎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赵卓凡!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廖知律脸色苍白,握紧了手中的剑。
江无妄则悄悄挪动脚步,再次靠近了那个黑色玉盒。他知道,今晚最大的变数,也就是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