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对于赵乾,他本无杀心,当年之事与他并无干系,此人虽心性不佳,但终究只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可怜虫。然而此刻挡路,便是取死之道!
他身形微侧,轻易避开了这毫无威胁的一剑,锈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用剑鞘末端,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闪电般点在了赵乾的膻中穴上。
“噗!”
赵乾浑身剧震,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与绝望,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无妄的身影从身边掠过,消失在备用出口的黑暗中。
“江……无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乾用尽最后力气,发出微弱的呢喃后便再无声息。
江无妄对此充耳不闻。他迅速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秘库后方的山林之中。身后,刑律堂方向的喊杀声、爆炸声更加清晰,显然玄烬宗的攻势极为猛烈。
他没有丝毫停留,辨明方向,朝着宗门最边缘疾驰而去。幽冥鬼步被他运用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混乱的青云宗内穿梭。
沿途遇到零星的战斗或巡逻弟子,他都提前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不留活口。他此刻的状态算不上好,失血不少,真气消耗巨大,但那股源自骨子里的狠劲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让他一次次化险为夷。
他必须尽快离开青云宗!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中心,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无论是清源会的残党,还是可能缓过神来的赵卓凡,亦或是虎视眈眈的玄烬宗,都不会放过他这个身怀重宝又知晓太多秘密的“变数”。
怀中的黑色玉盒仿佛有千斤重,里面不仅可能有祁家功法的下半部线索,更可能藏着清源会乃至青云宗更深的秘密。这是他翻盘的关键,也是他未来复仇的基石。
不知奔行了多久,天色已然微亮。激烈的战斗声被远远甩在身后,周围的山林显得安静了许多。江无妄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
这里已经是青云宗护山大阵的边缘地带,寻常弟子根本不会来此。
他停下脚步,剧烈地喘息着,肩头和手臂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取出丹药服下,默默调息。
同时,他尝试破解玉盒上的禁制。这禁制颇为玄妙,但对神识强大的江无妄来说,并非无懈可击。他集中精神,将一丝精纯的阴气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禁制。
时间一点点过去。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刺破云海,洒在悬崖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玉盒上的禁制终于被解开。
江无妄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玉盒。
盒内,并不是祁家功法和当年的证据卷宗。而是两样东西:一枚与他怀中那枚神秘令牌材质相似但纹路略有不同的黑色令牌;和一卷以特殊兽皮鞣制的……地图残片?
他拿起那枚令牌,触感冰凉,神识依旧无法探入。而那张地图残片,上面描绘的山川地形极为陌生,且多有残缺,只在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扭曲的符文,与令牌上的图案有几分神似,旁边还有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
江无妄眉头紧锁。这地图和令牌,似乎指向某个隐秘之地,或许与祁家功法清源会,乃至黑袍人所说的“真正的秘密”有关?
就在这时,怀中的那枚黑袍人给予的令牌,忽然微微发热,像是与玉盒中这枚令牌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江无妄心中一震,立刻将两枚令牌取出,放在一起。只见它们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幽光流转,彼此呼应。
“果然……有关联!”江无妄眼神锐利。黑袍人清源会祁家功法,地图……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似乎正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然而,还不等他细想——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山林中响起!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了悬崖边!
来人皆身着玄烬宗标志性的赤红服饰,气息强悍,竟都是筑基期修为!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冷笑道。
“小子,跑得挺快。把从青云宗秘库偷出来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江无妄心中一沉。玄烬宗的人,竟然追到了这里!看来,他们攻打青云宗是假,浑水摸鱼,或者说,目标也是这个盒子!
前有追兵,后是悬崖绝路。
江无妄缓缓站起身,将玉盒中的地图残片迅速收起,手握两枚冰凉令牌,看着围上来的三名玄烬宗筑基修士,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而冰冷的笑意。
“想要?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