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点头,又摇头,
“我现在就要。”
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账本,
“只靠我这张脸去挑拨,未免太过单薄了,要想马儿跑也得马儿吃草。”
刀疤挑眉,
“你没看过?”
姜早摇了摇头,
“不识字。”
刀疤眼神中闪过一丝锐芒,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膳房底下的事我不追究,不代表你可以把手伸过来。”
“乖乖做事,人和金子,够你这辈子快活的了。”
姜早静默一瞬,而后缓缓笑了一下,
“您的娘死了,谁还能替您算这份账呢?”
“按理说,这样的事,可不该有账。既然有了账,说明您——”
姜早的话没说下去,因为刀疤骤然扼住了她的喉咙。
“阿有,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姜早不慌,只缓缓露出笑来,将声音挤出喉咙,
“您也没有别的可用之人了。”
刀疤盯着她,头一回没露出垂涎的神色,眼光深处,是难得一份触动。
他缓缓松开手,
“偌大的寨子,怎么就没人可用。”
姜早咳嗽两声,肺部疼痛,缓过劲来后,她才开口,
“偌大寨子,只有您的母亲和瘦巴能用。”
“再多的,有些只有力气,有些只有心眼,有些有力气有心眼的,却只是。。。。。。‘外人’。”
刀疤默然,
“你想要什么?”
姜早抬眼,知道这才算真正迈进了这寨子,
“我自然不会和大哥您抢东西,我的一条命全凭大哥高兴,本来也只是想,替大哥分忧而已。”
“这账,不如交给我算吧。”
刀疤抿了口茶,
“你不识字,如何算得?”
“我能学。”
“找谁学?”
姜早笑了一下,
“自然是找听水学。”
“您既然看不惯大蛮和听水,不如就交给我这差事,我既能与大蛮接触,也能与听水藕断丝连,要看他们斗,还不简单吗?”
刀疤终是点了头。
室内日光又白变橘,姜早离开时外边已经日落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