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肯定和听到皇后之位是不同的高兴,但既然都是高兴。
惊喜就起不到作用了。
如何令她不高兴呢?
萧霁想着,始终没想出个结果。
思绪却骤然飘到了自己登基那一日。
登基那日,他其实也并不高兴。
最多最多的情绪,是自卑和忐忑。
他知道自己的无能,比才学比手段,和朝廷百官比起来实在差得远,比过往数任九五之尊,自己所受学识更是少得离奇。
他能走到这里,全靠心术和运气。
姜早,她一个村女,和自己当初的境遇,也实在相似。
甚至,自己的情况比她好得多。
不如便让她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再许她皇后之位?
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与卑微,再许她天下女人最期盼的位置,那份欣喜,应当便能放大许多吧。
这样想着,他觉得十分妥当。
便起了身,在柜中翻出本《左传》来,她认得字少得可怜,眼下也没其他材料,不如就用这一本,其中故事不乏趣味。
不过主要目的,还是令她意识到她与他有云泥之别。
这样的心思堪称恶毒,但萧霁浑然不觉。
他是一个在泥沼里习惯了的人,但姜早不是。
姜早的余光随着萧霁的动作游离,开始觉得两人闲闲共处一室实在太过危险。
俗话说得好,温饱思**欲。
像他这样毫无控制自身情绪能力的人,姜早真怕他一个兴起把她办了。
但话又说回来,办了就办了吧。
她其实不亏。
怕就怕在萧霁是个疯的。
这样的人没尝过便罢,尝过后恐怕整个脑子都会沉沦其中。
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那些情爱只会把他拉向更深处的深渊。
姜早看得明白。
但一时也没想出什么主意。
见他起身翻翻找找,最后拿了一卷书来,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看书好啊。
书是读不完的。
姜早仍然假装向目光投向窗户外,直到萧霁越走越近,她才转过头。
怕他又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