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那样哀伤,令萧霁无端想起十年前某个元宵节,冷宫里的太监宫女拜高踩低,夺了他仅剩唯一的炭火在门外庆祝着节日。
热腾腾的香气顺着门缝悄悄爬进他的屋子,他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外面的喧闹声像是锁链似的,令他痛苦无比,以至于又一次产生想死的念头。
但那一次也活下来了,不过是成千次差点死去的其中一次,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以至于突然从记忆中冒出来的时候,他感到格外的陌生,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那个濒死的少年。
竟产生了一丝怜悯。。。。。。
这丝怜悯又顺延到了姜早身上。
姜早,和当初那个“萧霁”是一样的。
或许她更糟。
那时他能活下来,是因为肚子里藏了一团火,想报仇、想杀人,他要是真死了也要拉无数个垫背的。
这是支撑他活下来的唯一想法。
可即位后,他想法迅速变迁,快得令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好歹大仇得报,目前也只剩下谢家一个仇人了。
可姜早没有。
她孤零零活着,父母尽失。
唯一的愿望大概是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但现在,也被他毁了。
他的行径无异于是在羞辱她。
可他不明白,当他的皇后不好吗?
等等。。。。。。
萧霁突然捂住了头,一阵偏头痛后,他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未跟姜早表明自己的心意?
似乎刚刚,自己正想给她些惊喜?
奇怪,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萧霁弓起身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他突然的动作把姜早吓一大跳,令她不由得往后退。
链子响动的声音刺激到了他,他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嘴里喃喃道,
“没关系,你迟早要习惯的。”
“我怎么来到你身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会一起吃很多顿饭,会一起睡很多很多次觉。”
他双目发红,嘴里又在嘀嘀咕咕。
姜早听不太清,但是知道他是又发疯了。
正想抬手一巴掌给他清醒清醒,他又突然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