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和陆直对视的那一眼。
放弃了先靠自己逃脱的想法。
决定以拖为主。
他说不放过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是喜欢自己?
他是亲了自己,情绪也浓烈得紧,可是他似乎自己却很不明白这一回事。
又或者,明白,但相当抵触。
姜早的感觉是对的。
她之前的猜测越是对的。
萧霁就是如此。
一方面想着记忆中的绿豆姐姐,一方面对着现在的姜早“摇尾乞怜”。
眼看着他再度扑了上来,姜早头一回没有反抗、没有故作冷淡。
而是轻柔的回应,带着生涩的、凝滞的回应。
清清浅浅的白纱帐,深红色的半包围床,萧霁心尖一颤,微微睁开眼,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紧随着讶异而来的,是无边的喜悦、甜蜜。
这种情绪如此清晰、明澈,以至于他不能否定它。
他喜欢,他喜欢她的回应。
比起她睡着时任由被他摆布的感觉,比起她生气时与他的对抗,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她轻柔的回应。
这回应是与众不同的。
和方才的讨好是不同的。
他这样想着。
她是真心的吧。
但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姜早凝着他眼睫的瞳。
不对,她还是在讨好自己。
只是因为恐惧,而刻意服从。
一股苦涩冒出。
连带着一股无力。
她怎么了?
他其实也没凶她不是吗,比起之前那些惹怒他的人的下场,她这算什么惩罚呢。
更何况,同他回去,她更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不是想救林平洲?
她在地洞里说她不想屈服于林平洲。
倒不是林平洲对她做了什么,这一点萧霁知道。
而是屈服于“将就”、屈服于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