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获得出宫的机会,怎么,就杀了呢?
阳光逐渐刺眼,他轻微地挪了挪脚步,站在荫蔽处。
加上他本身就穿了一身玄衣,要不是皮肤白,整个人都几乎融入暗色之中。
门内,顾殊纹继续,
“烟毒。”
“彼时这两个字一出,顾某真觉得自己走不出裴府了,毕竟亲耳听闻大臣的儿子吸了烟毒。。。。。。”
陆直不合时宜地哼笑了一声,倒不是冷血,而是觉得眼前这个状元郎真是倒霉。
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恐怕走了不少辛酸漫途。
“但裴大人没有杀顾某,也没赶顾某,就是连同顾某说话都没有。”
“他似乎不知道顾某的到来,引路的小厮也只是垂头瑟瑟发抖,站在我身边一动不动。”
“裴大人不住地逼问他那个原妻留下的嫡子,终于问出了端倪缝隙,顺着这缝隙,终于撬开了真相。”
“陆大人,你猜真相为何?”
顾殊纹目光垂向自己的手背,眸中有些许迷茫,显然当初的景象,连他现在都没想明白。
陆直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可是那小妾生事端?”
顾殊纹点了点头,
“这事本来不稀奇,后宅不宁罢了。就算裴大人是个阉人,也算不上稀奇。”
“稀奇的是,裴大人当即便回书房抽了剑——”
顾殊纹一顿,而后语气急促起来,似乎想快速把这些令人难以忍受的语句吐出,
“那小妾仗着宠爱,觉得裴大人不会罚他,以为拿了剑是对嫡子生气,于是眼神示意剩下的庶子连带着女儿去拦裴大人。”
“下一秒,小妾连同庶子,就被捅了个对穿。”
陆直怔愣住,从顾殊纹的言语里察觉了那个嫡长子的处境。
顾殊纹却还没停,
“后面的事你便知道了,整个朝廷也都知道了。不过,还有一点也实在值得一提。”
“那嫡子见自己小娘被杀竟满目血红,方才任裴大人怎么打都不曾滴一滴泪,小娘口吐鲜血时泪如雨下,甚至在被裴大人察觉端倪时,也还在为小娘遮掩。”
陆直听得直皱眉,这嫡子怕不是傻的。
“裴大人冷笑,说,你可知你小娘与她亲子从来只睡一张床?”
这话落下,满室寂静。
陆直显然被骇得不轻,他张了张唇,胃里却在翻滚,于是又闭上。
良久,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