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布铺桌,香炉、蜡烛、桃木剑、铜铃、符纸一应俱全。
这些东西看着都有些年岁,架势摆得十足。
“闲杂人等退避,莫要冲撞了祖师爷法力!”胡半仙手持桃木剑,神情肃穆地喝道。
鲍凝云和白芷晴立刻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连白则也微微颔首,示意佣人们退开些。
唯有窝在沙发里的岁穗老祖,打了个小哈欠,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
胡半仙开始做法了。
他先是绕着法坛踏罡步斗,步伐凌乱得像是喝醉了酒,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颠来倒去,似是而非的道藏口诀。
接着,他拿起铜铃,“叮铃哐啷”一阵猛摇,声音刺耳,吓得白芷晴往鲍凝云怀里钻。
然后他又拿起符纸,用朱砂笔在上面鬼画符一般涂抹几下,口中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随即将符纸往蜡烛上一凑,许是手法不对,或是符纸受潮,那符纸“噗”地冒出一股黑烟,慢悠悠地烧了起来,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胡半仙面不改色,继续挥舞桃木剑,时而指天,时而画地,动作幅度极大,宽大的道袍袖子甩得呼呼生风,差点把香炉扫到地上。
整个场面,可谓是烟雾缭绕,铃声刺耳,人影晃动,看起来……
十分壮观,充满仪式感。
鲍凝云和白芷晴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位大师法力高深,连动作都如此有气势!
白则虽然眉头微蹙,但见这架势,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岁穗老祖实在没忍住,用小肉手捂住了眼睛。
这符咒画的,连三岁小孩都不如,真是辣眼睛!
终于,在一通视觉效果拉满的激烈斗法后,胡半仙猛地一个收势,桃木剑“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蜡烛晃了三晃。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额头逼出几滴汗,脸上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对着鲍凝云和白芷晴的方向打了个稽首:
“无量天尊!幸不辱命!纠缠二位的那几只顽皮小玩意儿,已被贫道以无上法力驱散,打入轮回!自此以后,二位可高枕无忧矣!”
鲍凝云和白芷晴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白则见状,也走上前,语气缓和了许多:“有劳大师费心了。不知此次法事的酬劳是多少钱,我……”
胡半仙立刻端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打断白则的话,义正辞严道:
“白居士此言差矣!我等化外之人,一心向道,慈悲为怀,岂是那等贪恋阿堵物的俗人?贫道不谈钱只谈元。”
“此次驱邪法事,耗费贫道不少元气与珍贵符材,便收您一个结缘价,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元。”
他面不改色地报出价格,非常与时俱进地从道袍袖子里摸出一个亮晶晶的……二维码立牌。
胡半仙脸上挂着普度众生的微笑,将二维码往白则面前一递:
“白先生,请问是线上支付,还是现金支付?支持信用卡和花呗哦,功德一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