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吃东西。
立刻,马上。
鹿绒悄无声息地爬起来,像一只灵巧的猫,摸索着溜出了小厨房。
整个御膳房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光影一晃而过。
她不能点火,动静太大了。
她只能找些现成的。
鹿绒的目标很明确——存放顶级食材的冰窖和库房。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萧卿砚将最后一本奏折扔在桌上,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陛下,夜深了,龙体要紧。”
三宝低声劝道。
“滚出去。”
萧卿砚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三宝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卿砚一人。
他闭上眼,奏折上那些荒唐的言论还在脑中盘旋。
边境战事吃紧,犬戎小动作不断,朝中却还有一群老顽固在扯皮。
有人提议送公主去和亲,换取一时安宁。
还有人建议削减边防军费,说需要仁德治国,以理服人。
一群蠢货。
所谓的和平都是用将士的血肉铸成的,若是自己弱了,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谈去打,都不会有好结果。
只是想到这些,他便觉得头疼欲裂。
那股熟悉的、啃噬神经的痛楚又来了。
萧卿砚起身,推开门,决定出去走走。
他屏退了所有跟随的侍卫和宫人,独自一人走在清冷的宫道上。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脑中的混沌。
他信步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御膳房附近。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甜香,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味很复杂。
有浓郁的奶香,醇厚的肉香,还夹杂着一丝清甜的果味。
最重要的是,在这所有味道的底层,有一缕极其熟悉的、勾魂摄魄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