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些华丽的盘子,没有了那些复杂的菜式。
一盘肉,一碗汤,一碟青菜,一碗白饭。
简单得甚至有些简陋。
但这才是他想吃的东西。
但不在精美,主要是在于果腹,他压力过大,便总是在这方面挑毛病。
那个女人,居然真的猜透了他的心思。
萧卿砚心中闪过一丝赞许,甚至有一瞬间,他真的想就这么拿起筷子,好好吃一顿饭。
可不行。
他要的,是做饭的人。
如果今天他满意了,那条滑不溜秋的小蛇,就又会缩回洞里去,再也不会露头了。
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落在了旁边的奏折上。
“撤了。”
他头也不抬,吐出两个字。
三宝愣住了,“陛……陛下?您一口都还没……”
“朕说,撤了。”萧卿砚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看着就没胃口。”
三宝不敢再劝,只能苦着脸,指挥小太监把一桌子完美的饭菜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当桃芝看到完好无损的食盒时,她没有哭,只是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鹿绒的声音很平静。
“三宝公公说……陛下看着就没胃口。”
“……”
鹿绒沉默了。
她走到灶台前,拿起那盘香煎里脊,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口。
外酥里嫩,咸香适口。
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汤。
清甜鲜美。
好喝。
她把所有菜都吃光了。
很好吃。
鹿绒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她不生气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狗皇帝,真是个人才。
为了把她逼出来,连自己的肚子都肯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