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说辞。
鹿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打从一开始,之间的区别就已经被表露得清清楚楚。
在萧卿砚的世界里,他觉得鹿绒分明就是不领情,明明她都已经帮他解决了贵妃,为何在她的眼里就好像自己帮不上忙一样?
难道他给的还不够吗?
“鹿茸。”他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太过纵容了?”
“奴婢不敢!”鹿茸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鹿绒不是害怕他惩罚自己或真的将他给弄死,唯一担心的其实还是怕事情暴露,牵扯出更多不能明说的秘密。
萧卿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他心里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看着朕,回答朕的问题。”
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不容抗拒。
鹿茸被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怒火,有不解,还有一丝……受伤?
受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鹿茸自己都觉得荒谬。
堂堂帝王,有什么可受伤的?
“朕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动作暧昧,说出的话却冷得掉渣。
“你想要的安全到底是什么?”
鹿绒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这问题已经是个死结了。
她不敢说自己要离开皇宫的事情。
而她的沉默,在萧卿砚看来,就是无声的抗拒。
他猛地松开手,拂袖转身。
“既然你觉得朕这里不安全,那从明日起,滚回你的御膳房去。”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殿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鹿茸心尖一颤。
她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搞砸了。
她好像,把这个暴君彻底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