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仿佛她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盆不值得费神的垃圾。
“怕什么。”鹿茸拍了拍手,对着一脸绝望的桃芝眨了眨眼,露出一口小白牙,“谁说这些菜就一定得用到这种东西了,坏了让人吃了也会拉肚子,而且严重的还会危及性命,所以只能丢了。”
关于菜的事情,鹿绒表示自己有法子,不用他们操心。
“都别愣着了!干活!冬至宴还想不想办了!”
随着鹿绒一声令下,厨房里的人如梦初醒,虽然心里还是一团浆糊,但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只有薛妙妙,还僵在原地。
桃芝瞥了一眼薛妙妙,“我现在不想跟你扯那些,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两个人再慢慢算账,但你要是再敢对其他的菜下手,我就砍了你的头,让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看这美妙的世界。”
薛妙妙瘫倒在地,那岂不是冬至宴会后,她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
白日里的喧嚣已经远去,鹿茸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嘴里叼着根茅根糖,百无聊赖。
今天厨房那场闹剧,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对她来说,处理掉那些食材,远比处理一个薛妙妙重要。
她只是觉得有点饿。
忙了一天,光看不给吃,这对一只饕餮来说,简直是酷刑。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混着夜里的寒气飘了进来。
他刚批完今夜的奏折,已经有些疲惫。
他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那小小的一团。
“今天在厨房,玩得开心吗?”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鹿茸嘴里的糖被他这么一弄,差点掉了出来。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还行吧,就是有点费食材。”
萧卿砚低笑一声,三宝早就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说要怎么处置那个薛妙妙。
对他来说,只要他怀里这个小东西没受委屈,其他的,都不过是些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他捏了捏鹿茸的脸颊,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累不累?”
“不累。”鹿茸摇头,然后很诚实地补充,“就是饿。”
她说着,还可怜兮兮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萧卿砚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一天的疲惫都散去了不少。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朕也饿了。”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得鹿茸耳朵发痒。
“那……你想吃什么?”鹿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御膳房今天新得了好多好东西,有东海的大黄鱼,南边运来的冬笋,还有北边刚送到的鹿肉!你想吃哪个?我马上去给你做!”
看着她那副一提到吃就两眼放光的样子,萧卿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圈紧了怀里的人,在她耳边低语。
“朕不想吃那些。”
“朕,想吃你做的,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