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还以为是萧卿砚又要搞比试那套。
结果,只听萧卿砚道:“你们的这些女孩,一个厨艺都上不到台面,既然还不死心,那就全部送进来学习厨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什么用,做不出饭,那也是不贤惠。”
“就按照之前所说,由鹿绒任司膳之职,总领宫中膳食事宜。”
“你们愿意的就把女儿叫进宫里来,拜鹿绒为师,好好学一学什么是真正的做饭本事。”
萧卿砚没忘记,有些人他们已经不想入宫为妃了,她们只想学习鹿绒身上的做饭本事。
“学好了,是她们的福气,学不好,便是德行有亏,不堪为后。”
可其他人都觉得,比赛已经让他们丢脸,现在还要把孩子送进宫里来学习,这才是最离谱的。
丞相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兵部尚书涨红了脸,忍不住出列,“这,这成何体统!让大家闺秀去做厨娘之事,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哦?”萧卿砚挑眉,“尚书大人的意思是,学习治家之本,反倒是件丢人的事了?”
“还是说,诸位爱卿觉得,朕的旨意,比不上你们世家的脸面重要?”
帝王的威压骤然释放,冰冷的杀意笼罩了整个大殿。
兵部尚书瞬间冷汗涔涔,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臣,臣不敢!”
萧卿砚冷哼一声。
“朕看你们敢得很。”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朕给你们脸,你们不要,那就别怪朕不给你们留体面。”
“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内,各家将名册递上来,谁家女儿若是不愿来,朕也不勉强。”
他不勉强,可这话说出来,就是最大的勉强。
谁敢不来?
不来,就是公然抗旨,就是看不起未来的皇后,就是不想在朝堂上混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办最羞辱人的事,偏偏让他们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直到退朝的钟声响起,大臣们还浑浑噩噩地跪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而这道堪称荒唐的圣旨,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皇宫。
“……册封宫女鹿氏为尚食局司膳,总领宫中膳食,教导各家贵女烹饪之术……”
云瑶有些惊讶。
这鹿绒的胆子还真是大,不想着逃跑,反倒是借着这凡人帝王的宠爱,一步步想在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果然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云瑶的唇边,逸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有点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凝聚起的一丝微弱灵光。
“也好。”
“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尚食局开张那日,堪称京城百年来最诡异的盛况。
数十辆华丽的马车堵在宫门口,绫罗绸缎、环佩叮当,从车上下来的却不是去参加宫宴,而是一群哭丧着脸、满心不情愿的贵女。
她们是全大珏最金枝玉叶的一群人,此刻却要被打包送进宫,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当学徒,学做饭。
“凭什么啊!我爹是丞相,我从小连针都没拿过,现在要我拿菜刀?”
“就是!那个鹿茸算什么东西?一个乡野丫头,不过是会做几道菜,哄得陛下开心罢了。”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真本事,待会儿让她当众出丑!”
贵女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怨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