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陈宏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而且……”
“这些题目,当真就那么难,无法作答吗?”
陈宏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苏辰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刚才念的第一题,何为望诊之‘神’?你觉得,这题难在何处?”
陈宏印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黄帝内经》与《伤寒杂病论》浩如烟海,让一个学生去论述‘神’的异同,这本身就是强人所难!”
“是吗?”
苏辰轻笑一声。
“《内经·灵枢·天年》有云:‘失神者死,得神者生’。这讲的是‘神’乃生命活动的总括,是判断生死的根本。”
“《伤寒杂病论》中,张仲景则将‘神’的应用,具体到了辨证的每一个环节。比如,热病过程中,病人突然精神萎靡,是为热入心包的‘失神’。而久病体虚之人,突然精神亢奋,目光暴亮,则为阴阳离决的‘假神’,是回光返照之象。”
“至于‘得神’‘少神’,不过是病情轻重顺逆的表象。”
“这道题,考的不是死记硬背。考的是学生能否将两部经典融会贯通,建立起从理论到临床的思维桥梁。连病人的生死之机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医生?”
苏辰一番话,行云流水,深入浅出。
没有一个生僻的字眼,却将一个复杂的中医核心概念,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直播间里,那原本稀疏的弹幕,彻底停滞了。
整个屏幕,干干净净。
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
一条颤颤巍巍的弹幕,才飘了出来。
“卧槽……我一个外行,好像……听懂了?”
紧接着,弹幕如同解冻的河水,瞬间复苏!
“这他妈才是讲课啊!这才是专家啊!”
“跪了!真的跪了!这比我们学校的教授讲得好一万倍!”
“粉了粉了!从今天起,苏神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谁敢黑他我跟谁急!”
“我突然觉得……能做出这种考卷的医生,给我看病,我才放心啊!”
“前面的加一!我宁愿让一个能考过这卷子的实习生给我看病,也不想让陈宏印这种水货给我号脉!”
风向,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逆转!
陈宏印看着屏幕上那些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嘲讽,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甘心!
眼看就要到手的泼天富贵,怎么能就这么飞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说得好听!就算你会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