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便不再理会,继续划着手机,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
很快,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赵胜民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快步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将档案袋郑重地放在苏辰面前的桌子上。
“苏老,就是这个案子。”
赵胜民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半个月前发生的,到现在,我们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苏辰放下了手机。
他伸手,解开了档案袋的系绳,从里面抽出了厚厚一沓文件。
卷宗的第一页,是一张死者的照片,以及案件的基本信息。
“死者,林慧,女,28岁,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独居。”
“报案人是其公司同事,因其连续三天未上班且联系不上,遂报警。”
“警方破门而入后,发现其在浴室内割腕自杀,已无生命体征。”
乍一看,这就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都市独居青年自杀案。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法医鉴定也符合自杀的特征。
但苏辰的目光,却落在了后面的社会关系调查报告上。
“死者家庭美满,父母均为退休教师,关系和睦。”
“近期无重大感情挫折,工作压力在正常范围,银行账户无异常大额支出。”
“社交软件中,与朋友的聊天记录积极乐观,还在计划下个月与闺蜜一同去旅游。”
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没有任何自杀理由的人,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苏辰的手指,在“家庭美满”四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旁边的赵胜民,适时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一开始也觉得是自杀,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是第一现场。”
“我们几乎把死者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查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直到我们在她家楼下的分类垃圾桶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这个。”
赵胜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苏辰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被画在废弃披萨盒上的简笔画。
那图案很简单,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一双眼睛。
一双隐藏在无尽黑暗之中,充满了窥伺与恶意的眼睛。
正是“渊”的标识。
赵胜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从那一刻起,我们就知道,这不是自杀,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