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痊愈了。”谢今越稍稍调整了下坐姿,道:“还有,关于你写在纸条上道歉──本就是我向你借药,我吃了药之后也没有出现异常作用,反而症状得到了缓解,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稳温和,给人一股如沐春风之感,祝昀伊心中萦绕的歉意和愧疚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密的欢喜和动容悄悄自心底生出。
嘴角再次细微地上扬,她轻声应道:“嗯。”
下一秒,谢今越话锋一转:“话说回来,纸条上好像没有署名。”
祝昀伊愣了一下,道:“啊,是的……”
她担心谢今越误会自己别有目的,当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此刻仔细一想,连署名都没有似乎是有些不太礼貌。
因此她连忙说:“我是信息艺术设计系大二的学生,我叫祝昀伊,祝是祝福的祝,昀——”
她名字里的“昀”字较难用口头描述,她索性抬起手,用指尖在手心上写下“昀伊”二字。
“昀是日匀昀,伊是伊人在水一方的伊。”
写完之后,她抬眼看向他,“你呢?”
其实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是哪个专业的,可还是想听他亲口介绍自己。
祝昀伊眼睫微抬,盈着浅浅水光的眼睛径直望入他的眼眸。
“谢今越,经管学院大二。”
正倚在椅背上的少年突然松开了环在胸前的手臂,坐正了身子,并倾身向她靠近:“感谢的谢——”
他一边说着,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蓦然朝她探了过来,指尖落在她仍悬在半空中尚未放下的手掌。
肌肤相触的瞬间,祝昀伊微微睁大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也在刹那间暂停了。
“今天的今,卓越的越。”
随着温和清润的声音落下,指尖也如毛笔般扫过她雪白柔软的掌心,一笔一划,留下了铁画银钩般的三个字——
谢今越。
祝昀伊又感受到那股仿佛被羽毛搔过心尖的酥麻痒意和震动,只是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汹涌,如潮水般自心口袭向了四肢百骸。
在她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后,谢今越便退回了原处,独留祝昀伊仍半举着手呆在原地。
此刻她的大脑已然无法思考,只是机械似的回应着:“哦……我记住了。”
谢今越见状微微勾起唇,眼底晃过几分带着少年气的狡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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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为期半个月的社会实践,学生们普遍累得不行,在回程的大巴上睡成一片。
祝昀伊也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大巴内的空调开得有些低,她睡到一半被冷醒,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把出风口闭上。
片刻后,她还是觉得冷,便想把外套披上,可找了一会才想起外套在背包里,而她的背包正放置在头顶的行李架上。
她朝身旁看了一眼,谢今越戴着耳机,也正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似是睡着了。
祝昀伊又抬头看了眼行李架。
如果她想把背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势必会影响到他,还可能会把他吵醒。
因此她只思考了三秒就决定放弃,选择抱紧双臂重新窝进椅子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