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狄君眉头微皱,心中火气又要升腾。
“回镇北城!”
他都懒得再跟陈怀安掰扯,以免再被要走更多军备,索性直接打道回府。
“陈宁晏,你也给朕滚回去!再领二十军棍!”
很显然,老皇帝把刚才的怒火,全都发泄到陈宁晏身上。
“皇爷爷,孙儿还要巡边……”
“你马都没了!巡你娘的边!滚回去领罚!”
“孙儿遵旨。”
陈宁晏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得灰溜溜回去。
一路上,老皇帝都没跟他说话,闷声不响,皱眉思索着什么。
“陈怀安这小王八犊子,越来越古怪,甚至连宁晏都被他稳压一头!”
“难不成,他还真能一步步,杀出个镇北大将军?”
“到时,他还真成了朕的……大虞好圣孙?”
陈狄君念头一转,又想到京都病重的太子。
“陈岳是性子软了些,但把持朝政却是一把好手,朕若没有他,这十几年的仗都没钱打!”
“反观陈川,跟朕打了半辈子仗,回去监国就是赶鸭子上架,弄得一团糟!”
他想到前两日京都递来的折子,入冬的棉衣和军粮还未凑齐,恐怕要再拖一个月。
往年太子监国,可从未出现过这种岔子!
“若是太子能好起来,朕何须如此难做!直接让太孙承接大位便是!”
“只可惜,太子病入膏肓,以太孙如今的手段,还压不住他二叔……”
“他若真想接手江山,最起码要能拿到镇北城三十万大军的军心!”
“可太孙……真能办到吗?”
陈狄君只感觉身心俱疲,索性不再乱想,微阖双眼,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没能杀掉陈怀安,还给他一千匹战马?”
与此同时,陈宁晏越想越气,心思电转间,忽然想到什么。
“皇爷爷要给他军备,而完颜铁木需要我的交代和示好!”
“这两件事情,可以一起办了!”
思索间,他眼神越发阴狠,拉过牵马的李应福。
“李伴伴,回城后,盯好那批要送到永安营的军备,问好时间。”
“然后,传信给完颜铁木,让他趁机派人截杀……两千军备,足够彰显本王的心意!”
“啊?”
李应福面色震惊,不由看向陈宁晏。
若是真这样做,那可跟送军备送粮不同,不是结盟示好,而是出卖大虞将士!
届时,送军备的队伍,定当死伤惨重啊!
李应福蠕动嘴唇,低声劝阻:“殿下,这……可是出卖军情!是卖国重罪啊!请您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