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我爹这条路子,你们放心,明日便能给你们准备好!”
“谢郑武兄弟好意!”
陈怀安笑眯眯点头,“等到了狮子楼,我们兄弟二人多喝两杯。”
有郑武引路,几人直奔辎重府前堂。
天色已暗,但偌大的厅堂内,只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灯火跳动。
有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趴在桌案前,细细核对账目。
这位正是铁甲营,掌管军中物资调配的将领,郑诚恭。
“爹!我回来了!”
郑武跟他老子,也不拘束,高喊着走进去。
“爹,您又没点烛?老是用你那破油灯,早晚要把眼睛瞅坏!”
他说着,便去点烛火。
“点那么多灯干啥?我一个人,又用不到!”
郑诚恭头也未抬,沉声叨念:“咱大虞打了这么多年仗,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哪怕是一根蜡,也要用到正处!”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跟着太子爷的时候,他老人家为给圣上筹军费,灯都舍不得点!”
“大雪天里,就坐在大殿门口,借着月光看账册……”
呼哧!
此时,郑武还是点燃两侧青铜灯座上的烛火。
“你小子,听不懂吗?谁让你点灯……”
郑诚恭眉头紧锁,抬起头来。
“爹,您先别骂我,有客人在!让人看到笑话!”
郑武说着,讪笑转过头,向陈怀安解释。
“陈将军莫怪,我爹就这样……活得老抠了!”
陈怀安笑吟吟道:“郑将军不是抠,而是体恤百姓,为我大虞军费,锱铢必较!”
“这才是咱大虞的好官啊!”
“……”
郑诚恭的目光也从儿子身上掠过,直勾勾看着陈怀安。
“太孙殿下!您从死囚营回来了!”
这位曾经太子爷的旧部,顿时满脸激动,倏地起身迎接。
“太孙?殿下?”
郑武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看老爹,又看看陈怀安。
“陈怀安?太孙?对了!我想起来了!”
他一拍脑袋,忍不住惊呼:“你就是那个被贬死囚营的倒霉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