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没找到李秋月。
平时一直在他跟前晃的史招娣也没有出现。
就连饭店员工之间的氛围都非常的严肃,没有往日的嘻嘻哈哈。
秦淮想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头。
敲了敲小白嫂的桌子,和小白嫂打听了一下情况,转头就上了小阁楼。
楼上昭昭和凤兰在门口玩积木,静悄悄的,不发一点儿声音。
而李秋月就站在窗户口,呆呆地看着窗户外面。
秦淮对昭昭做了一个先出去的手势,等着小孩儿把门关上,自己才走到了李秋月的身边。
李秋月的眼眶、鼻头都是红红的,一看就是自己偷偷抹过了眼泪。
平时跟个小螃蟹似的,见谁钳谁。
但相处久了,才能发现她心思敏感又细腻。
心软的人,再凶又能凶到哪里?
他叹口气,坐在了李秋月的旁边,“如果掉眼泪能让你情绪好一些,那就哭吧。”
“我当着孩子的面哭,我以后还怎么当大人?”李秋月没好气地说。
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上心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把史招娣当唯一的朋友,而史招娣却从来都没有把她当过朋友吧。
“你说,如果注定要分别,那为什么还要聚在一起呢?”李秋月有些不理解。
秦淮顺着她的视线,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才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总是要分别的。”
“你也会走吗?”李秋月歪头,看向秦淮。
秦淮一顿,一时间竟有些张不开嘴。
李秋月也愣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这是问了个什么问题。
她不是在和秦淮重逢的第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可是现在突然让她正视这件事,她一时间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她不能再把“依赖”当做把柄,亲手送给别人。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改口道:“我是说,你能不能走得体面点儿。”
“我不想和每一个人之间的记忆都是不愉快的记忆。”她脸上扯出来一个笑。
但是比哭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