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到了病房的时候,病房里却只有昭昭一个人。
昭昭看见他,眼睛先是一亮。
但很快就又暗淡下来,没了之前的雀跃和欢喜,只剩下了和李秋月如出一辙的客气。
“叔叔,妈妈去送小白婶和凤兰了,你稍微等一下吧。”昭昭很懂礼貌地说。
但如果是之前,小孩儿早就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向他撒娇。
亦或者教育他,怎么保护妈妈。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昭昭的脑袋,却被昭昭偏开。
小孩儿再聪明也还只是一个小孩儿,实在不懂太多的伪装。
他躲开之后,对上秦淮那双受伤的眼睛后,到底是心软了。
自己把小脑袋钻到了秦淮的大手下,又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只要叔叔不让他离开妈妈,那叔叔就还是好叔叔。
秦淮笑笑,问他:“害不害怕?”
昭昭摇摇头。
“妈妈说了,每个人都会生病的,只要看过医生了,就会治好的。”昭昭把曾经李秋月对他说的话重复给秦淮。
秦淮一顿,却也没想过李秋月还能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仔细回想,李秋月在孩子这件事上,确实一直都很好。
他勾了勾唇角,忍不住追问:“你妈妈还说了什么?”
“妈妈还说,让我不要不好意思,她先给我存钱,治疗我的小疙瘩,然后我再给她存更多的钱,给她治眼睛。”昭昭老神在在的重复着。
秦淮一哽。
以前只觉得李秋月过分爱钱,连带着把昭昭都给带歪了。
万万没想到,真正通透、无私的人是李秋月。
“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他揉了揉昭昭的小脑袋。
“是啊是啊。”昭昭赞同地点了点头。
秦淮一顿,笑了出来,“一点儿也不谦虚。”
就和李秋月一模一样。
昭昭眨眨眼睛,看见秦淮笑,自己也跟着笑。
只是心里疑惑——谦虚是什么?
妈妈没教过他啊!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李秋月曾经说过的话、说李秋月曾经做过的事、还有李秋月曾经受过的委屈。
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仔细。
直至李秋月本人推门进来。
开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一片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