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才走进三公主的厢房,韦贵妃和宓夫人就到了。
“我这不是眼花了吧?”宓夫人揉了揉眼睛,皱眉问了一句:“这儿是昨晚上来过的望宫?怎么好像重修过似的!”
一旁立着的内侍监小皮子连忙回话:“回宓夫人,是德奂公公让奴才们打扫了一番。”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宓夫人侧首一看,不由得一愣。“怎么是你?”
小皮子挠了挠头:“皇上并未处置奴才,且奴才真的是冤枉的。所以德奂公公就让奴才留在望宫伺候了,说凌夫人身边也缺个跑腿的。”
“嗬!”宓夫人白他一眼:“你这可算是因祸得福,还攀上高枝儿了。”
“奴才不敢。”小皮子恭敬道:“奴才不过是按吩咐办事。”
“好了。哪来的那么多话?”韦逸霜早就不耐烦了,可宓夫人丝毫没觉察,竟然还跟个小太监贫起嘴没完。
宓夫人瞬间噤声,收敛的极快。
“御医怎么进了她的房间?”韦逸霜十分恼火。
宓夫人声音有些轻:“难不成是要给那丫头治伤?”
“是呢。”凌夫人从身后走来。“拜见贵妃娘娘,宓夫人。”
“免礼。”韦逸霜这时候,自然没有在皇帝面前那么温婉大方。“是凌夫人让御医去医治那扫把星的伤?想来凌夫人你还没听说她克死母妃,害死皇长子的事吧?”
“韦贵妃说的是,宫里的事妾身一概不知。”凌夫人直截了当的说:“方才皇上答应把腾芽交给我照顾,所以我才让御医替她诊治。”
“什么?”宓夫人又是一惊。
韦逸霜嫌弃的瞪了她一眼。“宓夫人你是怎么了?总一惊一乍的!”
“贵妃恕罪。”宓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臣妾只是纳闷,凌夫人为何要向皇上要三公主?她可是个十足的扫把星。再说,一个被扔进冷宫的丫头片子,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处呢!”
只是听这两个人的话,凌夫人就知道腾芽的日子有多难过。
自己的父皇都不疼爱,也难怪这些庶母百般折磨了。
“不过是合眼缘。”凌夫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凑巧见了,就觉着是个有意思的姑娘。”
“是么!”韦逸霜冷了脸,声调带着些傲:“看来夫人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贵妃说笑了。”凌夫人知道她这是来示威的,便显得温和一些,以便凸出对方的盛气凌人。
“本宫并不是和你说笑。”韦逸霜与她四目相对,她很想从这个女人脸上,找到和先皇后相关的内容。然而对方的眼底可谓清澈见底,根本没有什么晦暗不明的蕴藏。“本宫和宓夫人是来探望凌夫人之子,也就是小皇子的。”
“多谢两位美意。”凌夫人笑带着愧疚:“烨辰在河里漂了一夜,现下还昏迷着。恐病气冲撞两位,不如改日他好些了,妾身再领他去宫中拜见请安。”
“本宫一向没有那么多讲究。”韦逸霜既然来了,不看上一眼就走,怎么可能?
“是呢。”宓夫人也跟着道:“邻国的皇子,必是人中龙凤。自然百毒不侵,又岂会冲撞贵妃。”
凌夫人听她俩这么说,便点头下头:“也好。”
她正要转身带路,韦逸霜已经先一步上前,撞开了她的肩。“本宫正好去瞧一瞧,奴才们办事到底利索不利索。皇子的厢房可不能随随便便,总得像样!”
宓夫人却依旧笑意如春,还冲凌夫人略点了下头。那意思好像是让她别在意。
凌夫人回以明媚的笑容。
而望宫里其余的妃嫔则被各自留在厢房,不准私自进出。
只有徐丽仪还留在腾芽的房里照顾。
“丽仪尽可以放心,三公主身子虚弱些,但鞭伤始终是皮外伤,不曾伤及筋骨。”御医写好了方子,交给内侍取药。
“劳烦了。”徐丽仪松了口气。
“应当的。”御医也不敢多做逗留,毕竟方才门外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那微臣就告辞了。”
“好。”徐丽仪目送他出去,随即走到床边抚了抚腾芽的额头。
分明这个丫头就因为伤口撕裂起了炎症而发烧。可御医竟然只字不提。看来这后宫里的权势当真比人情更重。谁又敢违背后宫当权者的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