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抚强忍着不适,快步上前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少说废话。”韦逸霜闭着眼睛,拨弄着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眉头锁紧。“有什么法子,弄掉周贵人的孩子?”
“这……”柳抚自然是不情愿的。“贵妃娘娘恕罪,奴婢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好。”韦逸霜毫不犹豫道:“把她拖下去,杖毙。”
柳抚闻言不禁大惊失色:“贵妃娘娘恕罪,贵妃娘娘恕罪……”
韦逸霜睁开眼睛,看着柳抚一双丹凤眼微勾,眉头又是一蹙:”亏你长得一副聪明相,怎么就这么蠢笨呢?恕罪?哼,本宫凭什么宽恕你?这后宫里这么多女人,什么样的没有,本宫就不信挑不出个能为本宫办事的。至于你,既然不堪驱使,那何必养在宫里浪费粮食?”
柳抚知道韦贵妃不会轻易放过她,她也知道身在这个位置,就很难躲过这一劫。可是柳叶儿是死在韦贵妃手上的,她不可能不报仇。
心里的一团火熊熊燃烧,她知道自己必须要为韦逸霜办好一件事,才可能换来她的信任,甚至是接近她的机会。
“奴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么?”韦逸霜听得腻味:“那就乖乖的去死,别在本宫耳边叫嚷。”
韦逸霜的话音还没落,就有侍卫冲上来将柳抚钳制住,生拉硬拽的往殿外拖。
“不要啊,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求您念在奴婢伺候在宫中多年,一直勤力不敢懈怠,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柳抚的哀求,丝毫没能换来韦贵妃的理会。万般无奈之下,她哭腔嚷道:“奴婢有办法,奴婢一定办好这事!”
“放开她。”韦逸霜吹了吹自己的指甲,轻声说道。
青依连忙嚷声:“娘娘说了,放开她。”
如此,已经把柳抚拖到殿外的侍卫才听见吩咐,瞬间送开了手。
柳抚在雪地上爬起来,只觉得掌心凉的发硬。
她快步走进殿中,再一次跪在了韦逸霜面前:“奴婢,奴婢有办法……”
“三日。”韦逸霜语气轻缓:“本宫就给你三日。三日之内,你若是没办好这件事。本宫要你身首异处。”
柳抚战战兢兢的叩头,含泪道:“奴婢记住了。”
“滚。”韦逸霜沉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说。
柳抚连忙瑟缩着身子,急火火的从殿里爬出去。
“哼。这奴婢也是真蠢。”青依冷蔑道:“娘娘明明说让她滚,她竟然爬着出去。这不是违拗娘娘的旨意么,回头要是办不好这事,奴婢肯定亲自送她一程。”
“瞧把你给厉害的。”韦逸霜嫌弃的不行:“得了,这不用你伺候。”
青依连忙告罪,迅速的退出殿去。心里也是生气的不行。这韦贵妃可真难伺候。顺着她说话也不对,逆着她说话就更不对了。真不知道纯好是怎么熬出来的。
韦逸霜一个人,颤颤巍巍从偏殿走回了内寝。
身后没有人跟着,哪怕她走的跌跌撞撞,发髻歪了也不打紧。反正没有人看见她这样不堪又狼狈的样子。“李芳仪有了,连周贵人也有了……为什么?老天就偏要和我做对吗?”
纯好包扎了腿,返回房中伺候,看见韦逸霜默默垂泪,少不得上前安慰。“方才的事情,奴婢都听青依说了。那柳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可无论她能不能成事,娘娘,咱们都不得不买个保险……”
“你的意思是?”韦逸霜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是啊,本宫怎么就忘了呢!这么冷的天,肯定是要穿厚实一些的衣裳,保暖一些的鞋子。她有孕,皇上肯定会恩赏。”
“娘娘放心。”纯好笑容温婉:“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娘娘您尽管放心就是。”
这边的话还没说完,青依又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回娘娘的话,四公主在柴房里闹腾的厉害。来回的满地打滚,硬是绑着都绑不住。看守她的奴才来回话,说是差点把柴堆都弄倒了。万一要是给她压坏了,那皇上那边可真是不好交代……”
“要死就让她去死,你们别拦着!”韦逸霜气急败坏道:“要不是老天都和本宫对着干,也不至于弄这么个祸害来本宫宫里折腾。”
纯好皱眉道:“奴婢听说,那四公主好像就只有一个人能治住她。”
“哦?”韦逸霜有些不信:“你该不会是说淑妃吧?她就只会惯着?本宫可没有她那么好的性子。”
“并不是。”纯好压低嗓音道:“是三公主。奴婢听说四公主在皇极宫闹腾的厉害,二三十个奴才都哄不住,可三公主一来,就变了几个戏法把四公主给哄好了。几乎是没有费什么力气。”
“雕虫小技。”韦逸霜根本不搭理这一茬。“本宫偏不信一个丫头能闹腾成什么样子。总之这两日,你们由着她闹。青鸾宫的那一位不是又病了么,皇上的心都被拴住了也不会过来。三五日间,把这丫头给本宫**好。本宫非要教她个乖不可。”
“是。”纯好和青依异口同声的应下。
“对了,纯好,上次香云寺里,那姑子说的那件事……”韦逸霜略微一想,道:“本宫答应了。你叫她着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