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真的累的宛心不行了,听他这么说,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宛心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辰哥哥,等我睡了你再走好吗……”
“好。”凌烨辰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的郁闷加深许多。
腾芽啊腾芽,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宛心睡熟了,凌烨辰才离开她的房间。乐恒一直在外头守着,丝毫不敢懈怠。
“你也歇着吧,外头有裕王的人。若有动静,他们一定会发现。”凌烨辰语气温和。
乐恒点了点头:“多谢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
这几个字听着还真是陌生。凌烨辰心里不是滋味,却没做声。
从厢房这边过来,就看见裕王在厅里摆了桌子,正有滋有味的喝着酒吃着涮锅。
“你倒是会吃。”凌烨辰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
“我又没请你。堂堂的凌皇子殿下难道身上没银子吗?”裕王还在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腾芽这么伤心。
“带着。”凌烨辰端起碗一饮而尽,才觉得冰凉的酒并没有那么辣。“保护我的暗士呢?怎么一个都没见?该不会真的被你的人摔成一叠烂泥了吧?”
“被韦贵妃的人杀了。”裕王头也不抬的说:“早知道你这么薄情寡义,我就只救走腾芽便是。白耽误工夫不说,还惹一肚子气。当真是不值!”
凌烨辰没做声,继续倒酒喝。
“别喝了。”裕王不耐烦的白他一眼:“你或者我,总得有一个清醒的。”
“清醒?”凌烨辰倒吸了一口凉气:“清醒有什么用。”
“抱得美人归,你不是该高兴吗?”裕王少不得揶揄几句,要不然心里就是堵得慌。“开乐的焸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她的女儿,当然比一个被父皇扔进望宫,被诬陷谋害皇长子,克死自己母妃的扫把星尊贵。你仰仗着这棵大树,很快就能夺回你想要的权势。可是,我拜托你放过腾芽吧!她已经很可怜很倒霉了,你就别再火上浇油好不好?”
“好。”凌烨辰回答的特别痛快:“我答应你就是。”
裕王没再说什么,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痛快的喝了起来。
翌日,天刚刚亮,外头的吵杂声就把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晚的两个人给吵醒了。
凌烨辰猛的坐起来,习惯性就往腾芽的厢房走去。
“站住。”裕王揉着还苏醒的眼睛,可脑子却十分灵光:“你的公主在那边的厢房,别走错了!”
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毫不留情的从头上泼下来。
凌烨辰顿时就彻底清醒了,脸色微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心口的窒闷。他迅速的转过身,往宛心那边的厢房过去。
“乐恒,外面有人来了。你进去看看宛心醒了没有。”
“知道了,皇子殿下。”乐恒轻轻拍门的时候,回头看时,凌烨辰已经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对宛心公主并没有公主对他那么深情。
“世子,属下奉命接您回凌府。”来人拱手,超凌烨辰行了个礼。
“我娘呢?”凌烨辰皱眉问。
“夫人已经先一步回了凌府。是夫人吩咐属下这时候过来的。”
“好。”凌烨辰皱眉道:“你们稍后片刻。”
“诺。”来人恭敬的退到一边。
裕王从窗子里往外看,这客栈外头,是英家里三重外三重的府兵。如此,若韦贵妃还能有可乘之机,那还真是厉害了。
“裕王殿下。”凌烨辰皱眉问了一句:“请问殿下是即刻回宫,还是随我去凌府暂住两日?”
“我自然是……”裕王因为生气,想直接回宫去的。但就在他开口说要回宫的一瞬间,看见宛心就着乐恒的手轻摇慢晃的走出来,胸腔的一股怒火,顶的他瞬间就改了口。“我自然是要去凌府的。我向皇兄请了恩旨,要给一品夫人贺寿。若这时候直接就回宫了,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再说,我的贺礼还没送到府上呢!”
凌烨辰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腾芽继续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腾芽因为宛心的存在而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