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腾芽办事,英雲是放心的。这孩子虽然年轻,可心思细腻。“他没事就好。”
“和我们的猜测一样。”腾芽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也怀疑是焸公主蓄意报复。”
“那就好办了。”英雲微微扬眉:“焸公主玩什么花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凝重。似是心里并不真的希望与焸公主为敌,那种不得已,让她看上去很惆怅很无奈。
“夫人的意思是……”腾芽不解的看着她的脸庞。
不得不说,虽然已经年过三十,可凌夫人的脸上并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相反,她虽然不施粉黛,可是气色极好,肌肤也是柔嫩白透。可以说比起同龄人,她的美是不言而喻的。
只是,她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太多的苦涩、沧桑和磨砺,让她看上去像一个蕴藏着无数可能的水面。时而平静,时而澎湃,时而汹涌难测。
“没什么。”英雲饶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多年的姐妹,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想要凌烨辰的命?”腾芽一直想不明白,焸公主这么作到底能改变什么。只是和凌夫人说着说着,她就忽然想明白了。
“是。”英雲毫不避讳的点头:“她恨我在出事之后没有帮她,还说了责怪她的话。所以即便她什么都没有,也不会让我好过。这就是女人之间的恩怨吧!好的时候可以好到一支簪子两个人换着用,恨的时候巴不得毁掉对方的一切。总之,这一辈子,彼此之间是再也不能忘记对方了。”
腾芽没试过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她也不想试。用十来年甚至更久才交到的一个朋友,顷刻之间变得比敌人还要恐怖。且还知道你所有的弱点,知道刀刺在什么地方能要你的命……太可怕了。
“夫人,到了。”德奂停了辇车,殷勤的扶着凌夫人走下来。才又去扶三公主。
皇极宫的金碧辉煌原本就让英雲很不习惯,加之今日又是特意的一番装点,更添几分华贵之气。
她走在前往正殿的路上,只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拜见太后,给皇上请安。”凌夫人依足礼数行了礼。
皇帝看见她进来,才觉得手边的酒有了滋味。
“你来了就好。免礼,快坐吧。”
英雲择了太后下首的位置,笑吟吟的坐了过去。
腾芽则随着她一并落座。
太后虽然笑着,但也没开口说点什么。只是一直观察英雲是不是真的待腾芽很好。
然而,妃嫔们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上,没怎么往这边看。
倒是鲜钦的三位皇子,个个一脸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
英雲毕竟敏锐一些,她觉出了哪里不对劲。“芽儿,你尝尝这个糕点怎么样。”递糕点的时候,她特意低声问了一句:“那三位皇子为何都看向你?”
若不是她说,腾芽根本就没发现还有这样的事情。
抬起头,正好迎上那几道目光,腾芽顿时有些尴尬。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她回以礼貌的微笑,就赶紧收回目光侧过脸去。
“并没有。”英雲没觉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那是……”一低头,看见自己这身衣裳,腾芽顿时就明白了。“该不会是这衣裳有什么不妥吧?是我穿的不好看,还是穿错了?”
英雲一时没能回答,只看见鲜钦的三位皇子已经起身朝这边走过来。“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腾芽不由得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位皇子这是……”皇帝也相当纳闷,疑惑的看着他们。
“皇上。”薛赟拱手行礼,道:“我们鲜钦的嫁娶之礼乃是将最漂亮的裙子送给最美丽的姑娘。她愿意穿上这件裙子,就等同于答应了我们的求婚。随后,她会将亲手所绣,缀满宝石的腰带送给对方当做回礼。收到腰带的意中人,会马上换上她亲手做的腰带。此为郎有情妾有意,在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下,礼可成。”
腾芽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后脊梁发冷。该不会她这么倒霉,穿上的这件裙子就是大皇子口中的礼裙吧?
“所以?”皇帝不解的问:“大皇子的意思是?”
“三公主身上的裙子,就是我们这次带来求亲的裙子。”薛赟含情脉脉的往腾芽那边看了一眼。
腾玥顿时就蒙了。怎么会有这样一条裙子穿在腾芽身上?到底她刚才扔下自己去了哪?为什么回来献舞的时候腾珠不见了,她也不见。等再回来的时候,居然是大皇子向腾芽提亲?
“这个我……”腾芽尴尬的涨红了脸。“可能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