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道。”宝樱哭的像个泪人。
“你先别哭了,容我问问三公主。”秦婉仪温和的对宝樱道:“芽儿,那你知不知道呢?”
“我来求见父皇,徐丽仪是在皇极宫遇到的。之前我一直福寿宫,并不知道丽仪见过什么人。可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不适了。起先,我还误以为她是为了帮我求见父皇,才会闹出这样的动静,却没想到她是真的不舒服。”
腾芽皱眉道:”不是还有宫人跟着徐丽仪吗?不然她总不至于是一个人从内务局跟走来的皇极宫吧?“
她这么一问,秦婉仪连忙拍了下脑门:“对,那些宫人还没回珍宝殿复命,所以还没查问。”
德奂一听这话,赶紧去找徐丽仪来时的辇车。
五个人等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正要问,忽然听见身后的秦婉仪冷厉道:“不是六个人随行伺候徐丽仪吗?怎么还有一个不见影人了?”
“回婉仪的话,那人说肚子疼,去了茅房。”
秦婉仪绷着脸皱眉道:“那就劳烦公公赶紧让人去找。”
“是。奴才这就去办。”德奂也不耽搁,紧着召唤了内侍监急匆匆的离开。
“你们送徐丽仪从内务局回来的路上,可有遇见过什么人?徐丽仪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亦或者是和谁说过什么话?”秦婉仪沉眸问。
“回婉仪的话,当时徐丽仪着急让奴才们去追三公主的辇车,并没有和谁说过什么。就是因为辇车行的有些快,徐丽仪觉得胃里难受,就吃了些糖姜。”
“糖姜?”秦婉仪顿时心口一惊。“哪来的糖姜?”
“就是去了茅房那个小城子给的。说是他娘自己做的。”
秦婉仪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日防夜防,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她赶紧走进殿去,将这个情况禀告了皇帝。
而这时候,德奂的人也已经查证了一件事,那个叫小城子的奴才就倒在茅房附近,已经一命呜呼了。
“做的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啊。”皇帝凛眸,凝视着殿上的每个人。
“皇上,这小城子是新挑进珍宝殿伺候的。臣妾疏于防范,实在罪不可赦。”秦婉仪的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臣妾的孩子,当年遭遇不幸……臣妾不想徐丽仪的孩子也有事,都是臣妾没用!”
“罢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皇帝沉了沉眸,对德奂道:“去给朕查这小城子的身份,以及他接触过的人。一星半点都不要疏漏。倘若徐丽仪的龙胎不保,朕要这狗奴才的家人以及背后主使通通陪葬。”
天子的杀伐决断便是如此吧。
腾芽听着而已并不作声。只是在祈祷徐丽仪能逢凶化吉的同时,也禁不住疑惑,糖姜如果不干净,徐丽仪真的会察觉不到吗?是她心急着要追上自己,亦或者她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的脸色更为难看了。“父皇,芽儿想去看看徐丽仪。”
“你去吧。”皇帝凝眸道。
“是。”她屈膝行礼,慢慢的退了下去。
“皇上。”秦婉仪则一肚子的怨恨无从宣泄:“求您让臣妾协助德奂,彻查此事。事情既然是处在臣妾的珍宝殿,臣妾一定要找出真相。”
“好。”大战在即,宫里有不太平。皇帝正愁不愿意为这样的事情多费心思,秦婉仪便自告奋勇,这当然是一桩美事。“那你就仔细的查一查吧。”
“臣妾遵旨。”秦婉仪伏跪在地上,凝重道:“只是有一样,若此事牵扯到后宫位分较高的妃嫔,又当如何?”
“朕不会包庇任何人,既然交给你去办,那此事便有你说的算。该查就查,谁也不能阻拦。朕会传旨下去,让后宫诸人配合你。”皇帝对德奂点了下头。
“诺。”德奂连忙应下。
“臣妾告退。”秦婉仪恭敬的行了个礼,怀着恨慢慢的退出了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