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丽仪望了一眼床铺上的薛翀,又是连连摇头:“你呀你,怎么就不能冷静理智一点?人家给个圈套就往里钻。你是不知道芽儿现在有多需要你在身边。”
出了宫,一切都很顺利。
英乔陪着腾芽一路往北,很快就到了凌烨辰安身的地方。
看见凌烨辰的一瞬间,腾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幻想着她会生气的冲他撒火,会锤他的胸口,又或者被他紧紧的抱住,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当看见他站在面前的时候,腾芽只是觉得很陌生。就好像那些关于他的记忆太久没有触动,已经和现在截然不同了。
“烨辰哥,三公主是我带来的。”英乔看着凌烨辰,也觉得特别的陌生。尽管他还穿着如常的衣服,束发的玉冠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说不清楚哪里,总是怪怪的。“所以,如果她自愿留下来,我会尊重她的决定。可若是她要走,我必然得毫发无损的将她带回去。”
这话就是在警告凌烨辰,千万不要乱来。
凌烨辰听明白了,冲她凝重点头:“自然。”
“那你们聊吧。”英乔对凌烨辰的好感,已经消散了大半。从知道他娶了宛心开始……
“芽儿……”凌烨辰看她迟迟没有动,就走了过来。“我……”
“还没恭喜你,终于达成了你的心愿。”腾芽大方的冲他笑了下。“这么多年的蛰伏,就是为了这一天。现下终于如愿了,当真是可喜可贺。”
“其实并没有如愿。”凌烨辰心中不快:“我最大的愿望是登基之后,亲赴盛世迎娶你为妻。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做到。芽儿……”
“别说这个了。”腾芽不想听宛心解释一遍,再听凌烨辰啰嗦一遍。“木已成舟,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凌夫人中毒,父皇担心的不得了。我是来向你求解药的。来的路上,英乔告诉我,说这种毒并不是失传,而是只传给邻国的君王和储君。凌玄宗父子不知道,乃是因为他们篡逆,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殊荣。所以,解药只有你才有。或者说,你有解药的配方。”
凌烨辰以为她会生气,会哭闹,会伤心,甚至会对他冷漠。可没想到,她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见了面就是问解药的事。心里难免有些沮丧,他蹙眉:“我若说我没有解药呢!”
“好吧。”腾芽垂下头去:“既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凌烨辰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可就在这一瞬间,腾芽居然后退了两步。“出来的时候走得急,也没带什么贺礼。容后,我会让人送去邻国。”
“芽儿……”凌烨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若怪我,直说就是。”
“我怪你什么?”腾芽抬起头,目光里透着一缕凉意。
“你……”凌烨辰看着她的眼眸清澈如旧,却已经不复从前的情分,不禁生气。“这些日子,我的心里一直难受。我没能兑现对你的承诺,乃形势所迫。你不是我,你没有在我的位置,你怎么知道我的九死一生,你又怎么能明白,坐稳龙椅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芽儿,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办法,我都愿意尝试,可是邻国已经风雨飘摇了。开乐为什么会一败涂地,不就是因为高家的内乱吗?难道你要我步他们的后尘?我有位你打算过。等解决了所有的事情,收拾好眼下的局面,一切太平之后,我会给你你应有的名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应有的名分?”腾芽疑惑的看着他:“那么请问皇上,我应有的名分是什么?”
“你说呢!”凌烨辰往前走了一大步,握住了她的手。“我是要以你为妻。”
“可是你不是已经有了妻子吗?”腾芽想要挣脱他的手:“不光是有了妻子,还有了孩子……”
凌烨辰看着她略显委屈的脸庞,不由得心疼:“那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原本我是不想隐瞒你的。但宛心说她不会……”
“宛心说什么都不重要,那个时候的你,也没有必要向我交代任何事。”腾芽对他很失望。从他说没有解药的那一刻开始。
“腾芽。”凌烨辰有些生气的皱起了眉头:“我已经说了,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和宛心的事情,也不是我故意为之。那是焸公主的奸计罢了。”
“所以我不是也没有怪你么!”腾芽微微叹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出现,你和宛心早就成婚了。兴许焸公主和大司马也不会就这么死了。英府的事情,对你们而言是再续前缘,对我来说只是个噩梦的开始。现在很好,各就各位了。你夺回了邻国的江山,而我也重拾了父皇的恩宠。很圆满。”
“你想说什么?”凌烨辰已经能感觉到那句呼之欲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