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芽……”凌烨辰是想问,她还好吗。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芽儿心里也不好过。她像极了苏贵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心软的了。动不动就会觉得伤心难过……”
“是啊。”凌烨辰想起那一日分别,她眼底那些被掩饰起来的绝望,就忍不住心痛。“我想带她走……”
“这个我帮不了你。你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说清楚。”裕王凝眸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她。”
“多谢。”凌烨辰拍了拍裕王的肩膀:“若有可能,我希望邻国与盛世永久的和睦。战事,只会让子民受苦。”
“你明白就好。”裕王沉眉道:“夫人去了,我皇兄三魂不见七魄。那是一种绝望的滋味吧。你和腾芽,能相守的时候,切莫因为一时意气而分开,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就当是我请求你,善待她。”
说完,裕王便自顾自的下了城楼。
她没有拿解药去就薛翀而放弃医治母后……
凌烨辰心里隐隐的不是滋味。
这时候,鹰眼也上了城门楼。“殿下,才收到的消息。太后薨逝当晚,盛世便将鲜钦的三皇子送出了皇城。丧仪的队伍此时已经忘鲜钦那边走远了。属下会派人追上去一探究竟的。”
凌烨辰微微点头。”还有件事,你要去查清楚。“
鹰眼连忙附耳过来。
凌烨辰说完了心里的顾虑,皱眉道:“谨慎去办。”
“诺。”鹰眼快步离开了城楼。
这时候,腾芽正在福寿宫照顾太后。
太医为太后请过脉,只说是在逐渐的恢复中。
腾芽喂了太后服药,轻轻的那绢子擦拭她的唇角:“皇祖母别担心,芽儿会用徐丽仪教的法子,替你按摩手脚,疏通经络。想来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太后点一点头,想说什么,却根本张不开嘴。
“皇祖母别急,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病吗,就是好的慢些才正常。”腾芽看着她不能动不能说,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却要强打起精神来对着她笑。“有芽儿在你身边,皇祖母一高兴,很快就好了。”
这时候,裕王急火火的闯进来:“儿臣拜见母后。”
腾芽看他忽然出现,也不禁吓了一跳。“皇叔,你怎么来了?”
“母后恕罪,儿臣有要紧事要请芽儿离开片刻。”裕王皱眉道:“容后再来好好和母后说话。”
这时候,正好褚贵姬端着清粥走进来:“不碍的,殿下和三公主赶紧去吧。这里有我照应着就是。”
“多谢贵姬。”腾芽有些不情愿的跟着裕王走:“皇祖母,那芽儿晚点再来陪您。”
太后眨了眨眼睛,似是答应了。
裕王便扯着腾芽飞一般的从内室出去。
“什么事啊?”腾芽吃痛:“我的手都要被你弄断了。”
“凌烨辰想见你。他就在城门楼上等着。他已经答应了不会带凌夫人走……”
“是么!”腾芽微微皱眉:“那很好啊。那就把凌夫人的遗物收拾好,让他拿走就是了。我还要回去照顾皇祖母。”
“你就不想见见他?”裕王看她要转身回去,少不得皱眉:“我可是答应了他会把你带过去。”
“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了。”腾芽温和一笑:“要说的,那一晚都说清楚了。”
“并不是。”裕王皱眉道:“其实徐丽仪的话很在理。你想啊,如果不是宛心从中使坏,说不定他不会对薛翀下毒手。薛翀现下没事,凌夫人又是这样的结局,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怎么忍心……”
“皇叔。”腾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从前也不信宛心会这样使坏。但是她冤枉我掉包解药,毒害凌夫人的那一刻,我也确实看清楚了她的伪善和险恶用心。可是两个人之间,如果我信任你,你也信任我,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有那么要紧吗?他完全可以不信啊。可是他信了。他信了就表明他并没有那么信任我,或者说,即便没有宛心使坏,他心里也根本就怀疑我和薛翀有什么。我猜,他之所以想要见我,就是因为他知道薛翀已经死了,我没能救了薛翀。否则,他不光是要带走凌夫人,还要闯进宫来杀了薛翀,在金殿上向父皇退婚。一点信任都没有的两个人,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父皇不许我提出悔婚,那就等着邻国的君王提出来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去见他的。”
“可是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你。”裕王道:“你也瞧见了,皇兄和凌夫人的悲剧,难道你还想这一切重演吗?趁着能挽救的时候,好好的挽救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