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进来。”腾芽为诶抬眼。
十数名奴才捧着各色的药材鱼贯而入。凌烨辰总算是言而有信,这些药材都是极好的。
“把二进院最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问内务局要个太医院常用的放置药材的柜子过来。把这些药材都好好的收着。”腾芽沉眉道:“尽快去办吧。”
“是。”小川子利落的领着人退了下去。
“皇上倒是很把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呢。”冰玉微微勾唇。
腾芽没有做声。
黄桃很识趣,连忙道:“这个时候了,常在也该饿了,奴婢这就去看看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腾芽略微点头。
待她出去,冰玉才道:“奴婢始终觉得皇后**出来的人,放在咱们身边就是为了盯梢。公主,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把黄桃弄走?”
“弄走黄桃倒是容易,只是皇后还是会派人过来。”腾芽微微拧眉:“若再派别人过来,未必能降得住。”
“公主的意思是?”冰玉听着怎么有点糊涂:“难道说您有办法降得住黄桃?”
腾芽微微点头:“她的眼睛,夜里能看得清楚东西,其实是一种病。这种病,发展下去,不足以致命,却会失明。”
“公主的意思是,你会治好她,让她听您的话?”冰玉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但是黄桃是不是真的会听话呢。“奴婢总是觉得疑人不用,咱们跟她根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您真的医治好她,她也未必会领情。到底,皇后娘娘才是**她的主子。”
“你说的也对,但是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倒是觉得她的可靠多了一分。”腾芽微微勾唇:“不然,她只要把消息送出去,那咱们就倒霉了。她自己反而能独善其身。可是她却恰恰相反,说为了咱们要守住秘密,才能保全她自己……足见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即便真的坑了咱们,再回到皇后身边也不会得以重用。还不如靠拢咱们保全她自己。”
“公主说的有道理。”冰玉挠了挠头:“奴婢却想不了这么多。不过不管怎么样都好,奴婢听公主的就是。”
腾芽轻轻叹气:“我倒是真的觉得有点累了。”
“那奴婢扶公主去歇一会吧。”冰玉走过去扶着腾芽起身往内寝的床铺走去。
只是小川子又快步走了进来:“给常在请安。裕王殿下进宫了,说是给公主您送嫁妆,现下人就在宫外。”
“皇叔来了?”腾芽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快,请皇叔进宫。”
“是。”小川子连忙退了下去。
腾芽赶紧问冰玉:“你看我的妆容需不需要补一补,还有正殿需要收拾一下吗?”
“公主放心,你的妆容依然精致。”冰玉笑吟吟的说:“难得裕王殿下过来,公主还是想想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同裕王殿下说。这时候让裕王殿下来给您送嫁妆,料想后宫的那些妃嫔,再不可能拿这些事情来做话柄。”
“她们说什么都不重要。”腾芽温眸以对。“重要的是……”
腾芽不想让皇叔担心她现在的处境。这个偏僻的若水殿,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如今的窘迫。怕就怕皇叔会沉不住气,万一惹出什么事端就不好了。毕竟父皇有叮嘱过她,出嫁,一大半都是为了盛世和邻国的邦交。
冰玉陪着她前往正殿不多时,裕王领着人就已经赶了过来。
一下马,裕王就飞速走进了若水殿。“芽儿!”
“皇叔。”腾芽笑着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裕王横眉道:“凌烨辰没有册封你为皇贵妃就罢了,怎么可能只给你常在的位分,让你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要这样对你?”
“这些事情,皇叔就别管了。”腾芽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还好吗?英乔姐可还好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芽儿!”裕王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一脸气愤:“是不是因为凌夫人的事情,他始终在怪你?”
“他已经知道了,薛翀还活着。”腾芽平静的说:“不但知道,他还和薛翀交过手。你也知道薛翀素日里喜欢把什么挂在嘴边,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