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让裕王无言以对。好像这么“欺负”腾芽,倒是为了成就她一样。
“皇上也是一番好意,皇叔实在不必为我担心。”腾芽微微勾唇。
“是啊。”凌烨辰笑容里满是暖意:“朕还有些话,想单独和裕王殿下慢慢说。”
“也好。”裕王也正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凌烨辰慢慢说。
“去九銮宫吧。”凌烨辰凝眸看着腾芽:“你昨晚劳累了,好好歇着。”
腾芽顿时觉得尴尬不已:“恭送皇上,皇叔慢走。”
裕王只在心里低低叹了一声,无奈的随着凌烨辰一并离开。忽然的,他觉得一切都变了。腾芽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呵护的小女孩了,而他也不再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皇叔。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他自己也同样自身难保。
这时候,同样忐忑不安的,还有溪夫人。
“你仔细说说,到底盛世给那位三公主送了多少嫁妆过来?”
小品子连忙道:“回夫人的话,奴才仔细的去查看过,前前后后,有二十辆马车。”
“二十辆马车?”溪夫人不由得一愣:“她若真的是这么得宠的公主,怎么会忽然就被皇上急匆匆的带了回来?盛世的皇帝为何这般不重视她的婚事呢?再者皇上只是册封她为常在,若这样的消息送回盛世去,岂不是要惹出是非?皇上岂会不顾全两国的脸面。”
“夫人说的是呢。”小品子也是狐疑的不行。
侍婢苁心少不得多说两句:“夫人,您说的没错。咱们的皇上明显就是不在意她么!如果真的在意,怎么可能将她安置在若水殿。二十辆马车的嫁妆,只怕若水殿那六间厢房,根本就放不下。盛世是给足了这位三公主派头,可是咱们的皇上不买账,难就是说什么都白搭了。夫人,奴婢觉得,要不要趁现在,她的地位还不稳固,趁早下手?”
“你有什么好主意?”溪夫人凝眸问。
“奴婢的意思是,她不是乐意为左妃照顾龙胎吗?”苁心的笑容透出了阴险。
“不可以。”溪夫人连忙摇头:“这样做太冒险了。宫里容不下左妃龙胎的,皇后是头一个。既然皇后都不出手,咱们更不可以贸然出手。皇上对本宫,只不过是淡淡的。对左妃和皇后,比对本宫好得多。若是本宫犯错,那才是真的毁了自己的前程。倒不如由着皇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苁心连连点头,却有些憋不住劲儿:“怕就怕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想的,那可就不好办了。如此,每个人都指望别人动手,而自己却干瞪着眼睛看着,那左妃万一真的诞下麟儿,凭她的恩宠和家世,说不定会被册封为皇贵妃……”
这话真是一下子就把溪夫人的心给戳痛了。
“不行。本宫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溪夫人絮絮的说:“既然不能由着她生下孩子,又不能第一个动手,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苁心,你觉得这后宫的妃嫔,还有谁能利用?最好是能一箭双雕的,把腾常在和左妃都除掉。”
苁心静静的想了想,道:“尤昭仪。”
“尤昭仪?”溪夫人有些诧异:“你怎么会觉得她可以呢?”
“尤昭仪十分讨厌那位腾常在,人还没入宫,她就诸多闲话了。”苁心细细的想了想,道:“在左妃得宠之前,她其实是罪的恩宠的妃嫔。可是皇上疼惜左妃之后,她就逐渐的被冷落了。她的家世也不俗,且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奴婢觉得,她应该比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怨恨左妃。再有就是……”
“什么?”溪夫人见她停顿,不免着急:“你快说啊。”
“尤昭仪的性子不够沉稳,遇到事情总是焦躁的。”苁心梳理了一遍后宫的妃嫔,笃定道:“夫人若是想要借刀杀人,她不一定是最锋利的刀,却一定是出手最快的刀。快刀斩乱麻,岂不是能免除不少麻烦。”
“不错。”溪夫人赞许的笑了下:“那事不宜迟,你赶紧准备些好看的衣料和饰品,咱们投其所好,这就给尤昭仪送去。她一向最爱装扮,成日里光是梳妆就要三四回。这个时候,用这样的办法是最好接近她的。”
“夫人说的是,那奴婢这就去准备。”苁心笑着行礼。
“别舍不得东西,什么名贵,什么好看,就给她选什么。”溪夫人拧着眉头道:“只要能拔出这些眼中钉,本宫想要什么会没有!”
“是。”苁心连连点头:“夫人您就放心吧,奴婢一定办的妥妥帖帖。保证尤昭仪马上就能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