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儿,对不起,我当时就应该告诉你的。”腾玥不停的锤自己的头:“我居然那么笨,都不知道把那张纸捞起来拿给你看。后来,还因为妒忌,而一直不肯把真相告诉你,险些害了你。”
“那时候事情突然,你又怎么能联想到是冲着我母妃来的。即便那纸上的字没有化开,你真的来告诉我了,恐怕也不能力挽狂澜。毕竟离宫是父皇的决定。而就死,也是我母妃的决定。她那么拼劲全力的想要保住她的两个孩子,可最终也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母妃太不容易了。”
“对不起啊妹妹,是我让你伤心了。”腾玥含着泪:“其实当初去望宫看你,也是出自我真心。我知道苏贵妃一走,你成了阶下囚,日子一定不好过。我虽然有我的私心,可我真的是想对你好一点,给你送些东西。起码让望宫里的那些婢子,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变了就欺负你。好歹让她们知道,你还有我。”
“是啊。多亏了长姐送来的衣裳和被子,我才能安稳的睡一觉。”腾芽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也替她擦了擦脸。“索性那些不好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只要姐姐能怀上皇上姐夫的孩子,能诞下个皇子,稳固自己的后位,再通晓一些后宫的局势。有盛世这座靠山,姐姐的日子不会再难过了。”
“是啊。”腾玥点头,似乎很期待来日。“妹妹,那你的近况如何?我瞧着,烨辰哥是很在意你的。你说的话他都肯听,他的眼神,看你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温热。只是恩宠加身,恐怕这后宫里的皇后和妃子,目光都会落在你一个人身上。”
腾芽温婉点头:“我还好了,做不过在盛世是什么样子,现在仍然是什么样子。”
腾芽压低嗓音,往窗外瞟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悄默声说:“你可见过薛翀吗?”
不等腾芽开口,她又马上道:“你不必回答我,见没见过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只是想告诉你,皇上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杀了薛翀的。如果薛翀在邻国亦或者是你和他走的太近,都无疑会被卷进这场风波里。薛翀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如果当时不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没能让他及时赶回鲜钦,恐怕现在的鲜钦已经是他的天下。这个庶母生下的孩子,倒是成了皇上最大的威胁。即便事到如今,他仍然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听了这些话,腾芽心里有些难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薛翀已经是鲜钦的君主了。他为她做的太多了。可即便到了现在,她仍然不能为他做任何事。“姐姐,我以后不会见到这个人,也不会见这个人。无论他是谁,要做什么,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也好吧。”腾玥点头:“你比我聪明多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有数。”
“好了。”腾芽拍了拍她的手:“不说了,咱们吃东西去。吃完了好好沐浴一下,然后早些休息。明天,皇上姐夫离开邻国,姐姐还要相送呢。”
“嗯。”腾玥热络的握住她的手:“有妹妹你陪我,做什么都好。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回到了小时候。”
“是啊。”腾芽点头:“那时候,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们的母亲是最要好的姐妹。所以咱们总是在一起的。”
“一晃,我的妹妹都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腾玥看着她,不禁感慨。“时光荏苒啊……”
望了一眼窗外,宛心收回了目光:“这个时候,滕婕妤姊妹俩应该正在笑逐颜开的畅聊心事吧。”
丁贵仪微微颔首:“皇上允准那位大公主在咱们宫里住些日子,想必这段日子,滕婕妤都会时常相伴她左右。”
“有自己的姐姐可真好。”宛心连连叹气:“还是嫁的都这般好的姐妹俩。”
“那也不及皇后娘娘与皇上自幼的情分。”丁贵仪殷勤的将剥好皮的枇杷放在皇后手边的玉碟子里。
“哪里有什么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宛心倒吸一口凉气,极为隐忍的说:“本宫只不过是年幼的时候,在鲜钦的皇宫里面,见过年幼的烨辰哥哥。见过那么几回,他就去了盛世。再后来,他的每一日,就是在主意盛世皇宫里的那位公主了。”
“可是那位公主没有皇后娘娘这么好的福气,皇上登基,就册封了您为皇后。”丁贵仪擦去了手指上的果渍。“那位公主看上去,也并非专情之人。臣妾总是听说她和鲜钦三殿下薛翀的一些事情。想来这些风声,皇上若是听见了,也必然会觉得生气。”
“呵呵。”宛心笑的有些无力。“你以为皇上没听见吗?皇上只不过是听见就忘了。”
“这怎么会。”丁贵仪转了转眼眸:“都说三人成虎,想来是皇上听见的太少了。如果皇上能切实的碰见那么一回,想必那位公主就真的要遭殃了。”
“唉。”宛心无力的摇头:“你是不知道,皇上对她的情深义重。那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是珍之如命。把她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就算她心里有别人又如何。只要她人还留在这宫里,皇上能日日看见他,那就足够了。”
“这……”丁贵仪有些不敢相信:“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么能容忍自己心仪的女人心里有别人?”
“所以啊!”宛心有些哭笑不得:“这才叫情深义重呢。你我哪里能明白皇上的这一份自苦!若是能明白,也就能和皇上交心了。可惜,皇上已经不知道有许久,没对本宫说过一句脉脉含情的话了。”
“娘娘别这样说。”丁贵仪忽然觉得皇后像是纸糊的,一捅就破。当然,她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讨好的笑道:“皇上不过是一时被美色迷惑,早晚能发现唯有皇后娘娘才是一心一意待她的人。一旦皇上感知,必然会回到娘娘身边,惩治那些使手段获宠的。”
“承你贵言吧。”宛心仰着头,不让自己掉下泪来:“你记得传令下去,鲜钦皇后在宫里的这段日子,谁都别去给滕婕妤添乱。让她们姐妹,好好的相处吧。”
“是。”丁贵仪沉眸应下。
“你也回去吧。”宛心关怀道:“本宫才得了一对极好的山参。一支给子墨,一支给佳音,你带回去给她补身子。”
“多谢皇后娘娘如此关怀佳音,臣妾谢皇后娘娘。”丁贵仪高兴的行礼,慢慢退了出去。
她一走,宛心眼底的泪就涌了出来:“凌烨辰,你负我一次又一次,难不成还想负我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