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梁矜上:“难道不是?商遇城就没得罪过什么上来就要他命的人。”
除了商锦康这位好叔叔。
商锦康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制造车祸这样的蠢事,你以为我会做?车祸一旦发生,人为控制不了伤什么人、伤几个。我要一个断手断脚、或者植物人的商遇城做什么?你以为你自己有那么重要?”
梁矜上没有被激将法激到。
“只要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你以为还会有人相信颜赫的这次车祸是意外?”
商锦康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
“你能这样想,倒也不算笨。”
梁矜上皱眉,“你什么意思?”
商锦康:“商遇城本来是我们商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算家族里有其他人不服,但是,遇城的能力手段压着,还有我做他后盾,所以没人敢挑衅他。但是现在?因为你的存在,我们叔侄的关系成了今天这样。你以为粉饰表面的太平,其他人就看不出来了吗?”
所以,是商家其他人蠢蠢欲动了吗?
趁着商锦康和商遇城激烈矛盾的时候,先动手除了商遇城。
接下来,不管是商荣也好,还是那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胎儿也好,都比商遇城要好对付得多。
梁矜上听着商锦康的话,再联系到自己受过的委屈以及商遇城可能会面对的更多风险,情绪再也忍不住,“我的存在碍着你什么了?如果你不插手我跟商遇城之间的事,你们叔侄的关系也不会破裂。你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商锦康冷冷嗤了一声,“刚说完你不笨,又开始犯蠢。”
梁矜上咬着牙,看向他不说话。
商锦康:“商遇城的性命,是用来威胁你的,却威胁不了我。”
商锦康那凉薄冷漠的样子,仿佛真的已经将商遇城这个亲侄子的生死视作毫不相关。
梁矜上心底发凉,却又没有完全相信。
抛开商遇城和商锦康之间互相成就的利益关系,就只论亲情,梁矜上不信商锦康能眼睁睁地看着商遇城出事。
商遇城是商锦康一手教养成材的。
男人在教养孩子上,骄纵放养不一定是疼爱,但是悉心严厉一定是器重。
所以年少时的商荣才会一次次地问商锦康,为什么对商遇城对自己还好。
连商荣都能看出来的,梁矜上不相信商锦康对商遇城没有真心。
就像商遇城也是一样。
他是所有人中除了商锦康自己,最早知道当年真相的人。
夹在陆柔和商锦康中间复杂情感中间,商遇城依然对商锦康怀有孺慕之情。
如果可以,商遇城也想两全。
如今的针锋相对,盖是因为商锦康的步步紧逼不饶人。
梁矜上心底发凉,咬着牙,“你已经过了如日中天的年纪,商遇城如果真的出事,你要找到下一任完全和你一心的继承人,需要多少年?你真的不怕两败俱伤吗?”
大厦的倾颓,往往从内部开始。
商氏这样的家族,内部一定是盘根错节。
从商锦康的父亲开始,他们这一支已经站在权力中心太久。
虎视眈眈的旁支,也打算趁这个机会来改天换日。
商锦康冷冷哼了一声,“两败俱伤?商遇城只要有你这个软肋,永远都只能是受伤的那个。你如果还考虑不清楚,就问问自己,想要他风光地活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死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