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遇城的瞳孔发红,半天说不出话。
晁荆玉心底实在不忍,也终于明白,女人有的时候比男人要冷静残忍得多。
“但梁矜上自己发现了,药物没有注射到她肚子里。”
没等商遇城松一口气,晁荆玉又补上了致命的一句,“但梁矜上已经知道了你想做什么。她说她的想法跟你不谋而合。羊水她还是抽了,DNA检验我会给你们加急,明天就能拿到。”
“可是他……”
商遇城喉咙发紧,一字一句地问道:“她、怎、么、了……”
“她说既然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可以如你所愿。我拗不过……她还是口服了米非司酮。遇城,你可以如愿了。”
商遇城彻底疯了。
一把甩开晁荆玉的领子,转身就往外跑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冲动地要人命。
晁荆玉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震撼无比。
他跟着追了上去。
“你别去找她,我把她安置起来了。”晁荆玉追上商遇城的库里南,“她刚刚流产,身心受创,你别再去打扰她了!”
“她在哪里?!”
“别去找她了。你现在找到她,是要她的命吗?”
商遇城声音冷如修罗,“对,我要她的命!”
商遇城说这句话的语气,让人丝毫不会认为他在说假话。
晁荆玉认识商遇城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商遇城如此失态的样子。
他小时候肯定也哭,但晁荆玉自己也还小,并没有商遇城哭的记忆。
但此时此刻,虽然他面目冷峻,毫无表情,晁荆玉却觉得他像是要哭了。
“遇城……别冲动!”晁荆玉从半开的车窗伸进去,把着他的方向盘。
商遇城要是再一脚油门踩下去,晁荆玉势必会被挂倒受伤。
晁荆玉不担心他会这样做。
就算商遇城这样做了——他也觉得自己不冤。
为了早点结束商遇城和梁矜上之间的纠葛,他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看来,情丝难断,跟直接剜商遇城的心有什么区别?!
商遇城冷笑数声,一身煞气,“我冲动?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些日子的辗转,都在听到梁矜上背着自己把流产做了以后,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