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顿了一下,收回目光。
金凌和思追去前面探路,林书白跟景仪说了离开了这里,蓝景仪站在湖边,把剑收起,“出来吧。”
聂怀桑从树林里走出来,头发上还挂着片树叶。
蓝景仪看着他,平静地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聂怀桑小声狡辩,“我没跟着你,我来夜猎的。”
“你猎到什么了?”蓝景仪扫了一下他空空的两只手。
聂怀桑尴尬道,“看你们猎。”
蓝景仪沉默了一下道,“聂怀桑,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是蓝景仪头一回叫他的名字,聂怀桑心里咯噔一下,老实道,“我想你理我。”
蓝景仪平静的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理你?”
“景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觉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景仪,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楚,我以为让你吃醋可以证明在意我,其实我就是怕,怕你根本不在意我。”
“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我是真的怕。怕你不理我,怕你跟林书白好…”聂怀桑说着说着感觉嗓子发紧,蓝景仪就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聂怀桑上前一步道,“景仪,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能不能别再赶我走…”
蓝景仪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丢下一句“随你。”
蓝景仪把剑往肩上一扛,转身道,“碧灵湖晚上冷,你穿这么点,冻病了别赖我头上。”
聂怀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薄衫,这才觉得冷,碧灵湖的风把聂怀桑吹得清醒了些,但也只是清醒了一瞬,蓝景仪离开后,他站在湖边,脑子里就剩下一件事:得想个办法让景仪重新搭理他。
可他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压根不会追人。
以前追蓝景仪,靠的是送东西,送着送着就以为人家该明白,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蓝景仪把东西退得干干净净,连铺子的账都跟他算清了,他总不能又去送,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聂怀桑思来想去,决定找人取经。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金子轩。金子轩追江厌离那会儿,闹得沸沸扬扬,全天下都知道,虽然中间有过波折,但最后到底是把人娶回家了,这经验多宝贵啊。
不过去金麟台之前,聂怀桑先绕了一趟莲花坞,他想,江澄是江厌离的亲弟弟,又是金子轩的小舅子,当年金子轩追他姐姐,江澄肯定从头看到尾,说不定有什么独门心得。
聂怀桑到莲花坞的时候,江澄正在校场练鞭子,紫电甩起来呼呼带风,聂怀桑站在校场边上,等江澄收了鞭子,才蹭过去。
“江兄。”
江澄回头看见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江兄,我我想问你点事。”
江澄把紫电缠回手上,打量了他一眼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蓝景仪还没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