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立刻收了笑意,“没笑什么,景仪你看错了,你去吧。”
蓝景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拎着包袱走了,聂明玦书房门半敞着,正在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头,蓝景仪敲了敲门框,“聂大哥,我进来了?”
聂明玦放下手里的图道,“进来。”
蓝景仪一进门把包袱放桌上,三下五除二拆开,掏出一排小瓷瓶,“云深不知处的川贝枇杷膏,我自己熬的,止咳化痰,你早晚各吃一勺,温水送服。”
聂明玦拿起来看了看,瓷瓶上还贴着蓝景仪写的标签,聂明玦有些意外道,“你自己熬的?”
“对啊,我跟四长老讨的方子,熬了三回才成功,前两锅都糊了。”
蓝景仪毫不避讳的说道,“不过这一批没问题,我尝过了。”
聂明玦拔开一瓶闻了闻,川贝和枇杷的味道很正,他欣慰的点点头,“有心了。”
蓝景仪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聂大哥你这两天还咳不咳?我听他说你屋里那账本堆得比山高,你是不是又偷偷看账?”
聂明玦嘴角抽了一下,嘴硬道,“没有。”
蓝景仪一点不给面子,看了看他道,“骗人,你眼底下都青了,一看就是熬夜了,怀桑让你歇着你就歇着呗,你这几天就好好养着,养好了再干活也不迟。”
聂明玦被他这一通数落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道,“景仪,怎么怀桑说什么你都信。”
“那当然,我是怀桑的……”
蓝景仪说到一半卡住了,耳朵尖有点发热,换了个说法,“我跟怀桑定亲了嘛,你又是他大哥,我关心你一下没问题吧。”
聂明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枇杷膏,又看了看蓝景仪,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真不错,直来直去,心地实在,对怀桑也是真上心。
就是配怀桑可惜了,自己弟弟啥德行,他这个当大哥的,还是清楚的,聂明玦喝了口茶道,“景仪啊,怀桑那人有时候没个正形,你要是觉得他哪儿做得不靠谱,直接跟我说,我收拾他。”
蓝景仪一愣,随即笑起来,“聂大哥放心,他对我挺好的,真的。”
蓝景仪说完又想起什么不好意思道,“聂大哥,你这两天要是出门的话能不能帮我找身衣裳?我没带厚的,怀桑的衣裳我穿有点长。”
聂明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穿怀桑的衣裳?”聂怀桑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蓝景仪扯了扯自己身上明显大了一号的袍子,袖口卷了好几道,无奈道“他非要给我套上,说我穿的薄,你看,跟唱戏的似的。”
这副样子他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聂明玦看他那副无奈模样,忍不住笑了,“行,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两身合适的。”怀桑怎么回事,家里多少个成衣铺子,也不知道给景仪做几身新衣服,还让人家穿他的。
正说着,聂怀桑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蓝景仪扭头看他,“在说你的衣裳我穿着大。”
聂怀桑把托盘搁桌上,“大哥,我让厨房多煮的,你也喝一碗。”
聂明玦看着他意味深长道,“怀桑,景仪这孩子不错,你对人好点!”连身新衣服都舍不得,他怎么这么抠门。
聂怀桑一愣,和蓝景仪对视一眼,好好的大哥怎么又这么说。
聂明玦端起碗喝汤,“你找着景仪算你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