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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 我瞅你烦人（第2页）

聂明玦抬眼看他，“你觉得哪里不对？”

“要么是掌柜吃了回扣，要么是供货那边坐地起价，但这个数精确到两成整，一看就是谈好了的价，不像是被逼着涨的。聂大哥，这家掌柜干了多久了？”

聂明玦回忆了一下，“三年。”

“三年不算短了，老油条了吧，我去问问。”蓝景仪把账本合上看向聂明玦问道。

聂明玦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了对牌给他，“拿着这个，方便说话。不过景仪，问话的时候注意着点分寸，别上来就掀桌子。”

蓝景仪嘿嘿一笑，“聂大哥你放心，我好歹也是世家出来的，这点场面话还是会的。”

聂明玦看着他信心满满地揣着对牌跑了，心想这孩子做事倒是干脆利落，比怀桑那种拐弯抹角的劲儿强多了。

等等，怎么又想到怀桑不靠谱上去了，聂明玦揉了揉眉心，他最近真是越看自己弟弟越不顺眼。

城东胭脂铺的掌柜姓钱，圆脸小眼睛，笑起来跟个弥勒佛似的，不认识蓝景仪，见进门是个年轻后生，穿着虽然整洁但也没多华贵，脸上笑着眼底不以为然，“哟，公子快请坐，喝茶喝茶。”

蓝景仪没坐，把账本往柜台上一放，“钱掌柜，这个月的账进货价比上个月高了两成，怎么回事？”

钱掌柜笑容不变，搓了搓手道，“哎呦公子不知道，今年胭脂原料涨得厉害，花价都翻了一番，这进货价自然也就跟着上去了，行情如此嘛。”

“哪家供的货，上个月多少，这个月多少？”蓝景仪一叠声地问道。

钱掌柜眼皮跳了一下，“还是南边刘家的货，上月一斤三十两，这月三十六两，实在是行情逼人啊。”

蓝景仪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钱掌柜在后面笑眯眯地送客，心想黄毛小子，三两句就打发走了。

蓝景仪出了铺子拐了个弯，直接去了城东另一家杂货铺，这家掌柜跟他还算熟，见他来了热情招呼，“蓝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

“李掌柜，跟您打听个事，南边刘家的胭脂原料，这个月什么价？”

李掌柜想了想回道，“刘家啊，他们这个月没涨价啊，还是三十两，我上个月帮人带过一单，跟刘家的伙计聊了几句，说今年花价还落了点呢。”

蓝景仪笑眯眯道了谢，出了门脸上笑容一收，好你个钱掌柜，糊弄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转头又跑了趟刘家货行，亲自找了管事问，管事一听是聂家来问价的，客客气气地拿了账本出来。

“公子您看，我们给聂家铺子的价一直是三十两，没变过，不过钱掌柜那边倒是跟我提过，说想走个三十六两的账，多的六两他私下补给货行走账用，我们没答应。但他后来又来了两趟，磨了半天，说不用我们多出票，他只在账上写成三十六两，差额他自己处理，我们想着不碍着货行的事，也就没管了。”

蓝景仪把来龙去脉捋清楚了，谢过管事，揣着一肚子证据回了不净世。

聂怀桑白天碰巧跟城东一个商户吃了顿饭，那人酒桌上嘴碎，说“我听说今天你家去钱掌柜那儿问账了，钱掌柜回头就找刘家货行补了条子，估计是怕查”。

聂怀桑面上笑眯眯地，心里当场就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