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犹豫过,是否就让那碗鸡血淋下来,之后,她和王韵从此断了母女之情。
她冷酷无情,王韵只能受着。
卫予怀凝目看她,怀疑她在说反话。
“二爷怎么来了,是不是户部左侍郎的父亲逝世了?”
卫予怀盯着她看,半晌,他低笑一声,放下茶盏,“娘子果然有些本事。”
云宜安平静,“那我说下月初二丑正下雪,二爷信了吗?”
卫予怀微微倾身向她,“娘子真是卜算出来的?”
“还是,慧慈法师跟你说的?”
云宜安微微一笑,“二爷与皇上说的时候,的确不好说是我卜算出来的,可以说是慧慈法师。”
“慧慈法师慈悲,不会计较。”
“如若下月初二丑正下了雪,还请二爷帮我一个忙。”
卫予怀看着她,动也不动,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云宜安淡定与他对视。
卫予怀再多智,也不可能想得到她是一个重生的人,能知晓接下来几年发生的一些事。
“娘子真是越来越讨为夫喜欢了。”
卫予怀说着,握住了云宜安的手,“不用等到下月初二,娘子现在就跟我说说看。”
云宜安把手轻轻抽回来,“二爷怎么老喜欢动手动脚?”
卫予怀似笑非笑的,“娘子老把手放在几上,不是想让我抓?”
云宜安一噎。
她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和他对峙时,不知不觉把手放在几上。
卫予怀观察入微,估计知道她一有这个举动,那就是在打什么算盘。
云宜安双手端放在腿上,转回正题,“还是等到下月初二吧,到时二爷心服口服,才会真心诚意帮我的忙。”
卫予怀深看她一眼,突然起身,“随娘子的意。我走了。”
云宜安也起身,“二爷要进宫见皇上吗?”
卫予怀突然走近她,低头垂目看她,“如果我跟皇上说了,结果却是下月初一下了雪,娘子,皇上会如何想?”
皇上会觉得卫予怀对长春道长怀恨在心,存心报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如此,卫予怀不可重任。
云宜安垂目想了想,抬眼看了看窗外,然后看着卫予怀,
“二爷进宫时不妨问一问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生的皇子今日是不是请了太医。”
卫予怀黑眸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