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赐座,吩咐上茶,卫予怀和萧恒便端着茶盏喝茶,等皇上发话。
皇上批阅完一份奏章,放下笔,揉着微微发痛的太阳穴,“你们二人可有事?”
萧恒放下茶盏,微笑着看了卫予怀一眼,“我的事不急,卫大人先请吧。”
卫予怀并不看他,看着皇上说道:“臣听闻福荣公主打算下月初一开赏雪会,邀请了京中许多朝官女眷一同赏雪,见证长春道长的预言。”
皇上知道卫予怀不待见那个道士,心中微微一叹,“朕听说了,福荣还请了太后和皇后,福荣不过是想热闹热闹。”
萧恒疑惑地看了卫予怀一眼。
卫予怀肯定是恼恨那个胡说八道的道士的,但有必要因为这个跟皇上说三道四吗?
福荣公主不过是找个理由办个宴会而已。
卫予怀神色清清冷冷,“皇上,下月初一不会下雪,初二丑正才会下雪,长春道长招摇撞骗,妖言惑众。”
皇上一愣,然后失笑,“二郎,你何时学会了卜算,怎知下月初二丑正下雪?”
皇上不信道,虽然京中传闻长春道长道行高深,他也从不把那个道士的话当回事。
卫予怀以往表现的也是不在乎,今日却突然针对长春道长,那就有意思了。
连钦天监都卜算不出何时下雪,卫予怀怎么就敢断言呢。
萧恒垂着眸,嘴边闪过一抹讥笑。
朝中都说卫予怀心机深沉、风骨傲然,没想到一个只图钱财的道士就让他沉不住气了。
卫予怀神色平静,“皇上,臣最近认识了一个术士,此人称下月初二丑正才会下雪。”
皇上挑眉,“哦,二郎你怎么和术士交往起来了?你为何觉得那个术士是对的?”
卫予怀坦言,“臣不知此术士是否是对的,只是与皇上说说,请皇上做个见证。”
皇上笑了笑,“行,如果下月初二丑正下雪,那证明长春道长是个骗子,朕就治他妖言惑众的罪责。”
二郎不过是想出口恶气,如果长春道长此次预言真错了,那他就顺水推舟,成全二郎。
卫予怀却淡然一笑,“皇上,臣倒未想过要治那妖道的罪,如若下月初一未下雪,他的信徒自然会疑心他的本事,只怕到时这个妖道会百般辩解矫饰。”
“此人利欲熏心,到处招摇撞骗,害人不倦,臣只是想破了他的真身。”
“入冬以来一直未下雪,朝中人人忧心,既然长春道长口出预言,皇上不如叫他立下誓书,事后不能狡辩推诿。”
想到今冬还未下雪,传言是不祥之兆,皇上也是不安,长春道长如果利用此事来收买人心掠财,那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妖道。
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皇上点头,吩咐贺公公,“你去找那个道长问清楚,如果他坚决认定下月初一下雪,叫他立下誓书,署名画押。”
贺公公应诺去了。
萧恒诧异地看了卫予怀一眼,没想到卫予怀会那么较真。
卫予怀就这么坚信下月初一不会下雪,初二才下雪?
而且还具体到丑正。
卫予怀城府极深,多智如近妖,没有把握的事,他不可能会做的。
他身边真有这么厉害的术士,那真是如虎添翼。
萧恒越想越不安,眉心不由紧绷起来。
皇上与卫予怀又说了几句话,他都没听进耳朵里。
“恒儿,你有何事?”
皇上突然唤他。
他连忙回过神来,抬起眼睛。
只见皇上和卫予怀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