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连续好多天,遐旦裦兲始终都在想尽各种办法,试图摆脱那些玩伴们的追随。他一心只想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躲起来,享受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宁静”。然而,这件事情做起来是何其艰难啊!要知道,想要摆脱玩伴们的追随,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那些玩伴们就像牛皮糖一样,紧紧地黏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跟到哪里。他试过很多方法,比如故意绕路、加快脚步、假装去别的地方、制造家中突发事件等等,但都无济于事。而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更是难上加难。因为在北湖北部这个区域,几乎所有同龄的孩子都认识他遐旦裦兲。在这些孩子中,可能有五分之一的人都已经受到了他遐旦裦兲的影响,成为他的“小跟班”。他曾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些原本一盘散沙的孩子像捏一团泥一样捏在一起。他心里一直想着,希望他们能像自己期望的那样,聚在一起时像一团紧密的泥,散开来的时候就像满湖的沙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平时,他总是以老大的身份自居,对这些孩子发号施令,他们也都乖乖地听他的话。可是连续这几天,他这个做“老大”的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玩“失踪”,这可让这群孩子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就好像一群原本有方向的鸟儿,突然失去了领头的,变得不知所措起来。这些习惯了受他驱使、被他折腾的孩子,突然听不到他的调令了,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他们有时候在不知不觉中,就跟着北湖社区孩子王之一的浪韵玩耍起来。这是因为浪韵身边的小伙伴非常多,和他一起玩似乎更热闹一些。浪韵比遐旦裦兲高两个年级,他的个子更是比遐旦裦兲高出一个头还不止,是一个堪堪的英俊少年。他是那种长期与孩子们自由玩耍,自然而然就形成的“孩子王”。他和遐旦裦兲有着截然不同的处事风格,他从来不会像遐旦裦兲那样对小伙伴们有什么强制要求。有时间的时候,如果凑巧了,他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要是不方便,哪怕很久不在一起玩,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不会说什么。他只是成绩好,长相英俊,做事有趣,肚子里还装着比较多的故事。所以,在每年学校长达八九个月不开课的那段时间里,孩子们平时玩耍有了一个归属感。跟着他玩耍不会有任何压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压根不会说什么。因此,他这个“队伍”虽然比遐旦裦兲的小孩多得多,但却是松散的。当然,所谓的遐旦裦兲的队员,其实也是从跟他玩的数百上千个孩子中吸引过去的。浪韵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也从不说什么,觉得谁跟谁玩都可以,来去自由,大家开心就好。然而,遐旦裦兲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明明自己为了跟踪一个女人,故意千方百计地摆脱了一帮跟自己玩的小伙伴。可当他躲在暗处,看到其中一些孩子又去和浪韵那帮孩子一起玩了,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他觉得他们背叛了自己,仿佛他们原本就应该对自己忠心耿耿,不应该去和别人一起玩。他很想挨个痛骂他们是叛徒,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可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情。那个出现在蟠鮕湖北湖区北岸的外国女人冬语暖风,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勾走了他的魂。自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变得没有趣味了。明明是他自己暂时“抛弃”了他们,可看到他们跟着别人玩,他心里却格外不舒服。他心里就好像有一个执念,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应该对他“从一而终”。他玩消失的时候,这些小伙伴们就得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要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着他哪天又突然出现,继续带领他们玩耍。遐旦裦兲不仅为此想骂那些去跟别人一起玩的小伙伴,他更迁怒于浪韵,觉得是浪韵的魅力吸引走了这帮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孩子,却完全忘记了这些跟着自己玩、被自己控制的孩子原本就是跟着浪韵一起玩的孩子中的一部分。他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中,只看到了表面的现象,却忽略了事情的本质,一味地把责任都归咎到别人身上。对他遐旦裦兲来说,责任永远都是别人的。就这么简单一件事,他觉得那个叫浪韵的少年给他添堵了,让他心中不愉快了,他恨不得就杀了他。是的,谁让他不愉快,他都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还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年轻的女班主任老师添睿知风,仅仅只是听到学生举报后教育他不该偷别人东西,结果他就心生怨恨,在添睿知风每天到学校的路上设下埋伏,导致她猛然跌倒,差点一尸两命。这位老师的生命虽然最终得以保全,但她不仅腹中的胎儿因早产而不幸夭折,还永久性地丧失了再次怀孕的能力。对于这个少年浪韵来说,因为他遐旦裦兲现在还太小,功夫还没真正学到手,打不过浪韵,而且浪韵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孩子,自己如果贸然动手更是讨不到半点便宜,要不然,他真要对他亮亮拳脚了。,!当然,平常已经习惯了追随遐旦裦兲的满负与超忆,即使在遐旦裦兲玩消失的日子里,他们也不敢随便去和别的小孩玩耍,因为已经受到了遐旦裦兲精神的深度控制,就好像自身行为已与遐旦裦兲深度绑定一样。他们原本应该在遐旦裦兲不在的日子里,将队伍带好,等着“消失”的“老大”“归来仍是少年”时再次欢聚一起。可他们天性善良,暂时又不具备遐旦裦兲那种“颐指气使”的能力,一时半会还不能强迫别的孩子非得和自己玩耍,身上又不具备让别的孩子们感到有趣的才能和本能,所以,就只好任由这些平时跟着他们一起玩耍的孩子们自由选择,聚散两依依了。“满负,老大天天干吗去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伙伴也曾这么问过满负。满负如实回答:“我哪里知道啊?我们就安心等他出现吧,现在大家就跟着我和超忆玩吧,相信老大不久就会出现的。”“超忆,老大天天干吗去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伙伴也曾这么问过超忆。超忆也这么回答过:“老大神出鬼没,我怎么知道?所以,小伙伴别急,先跟着我和满负一起玩耍,等着老大重新出现吧。相信老大不久就会出现!”这帮孩子倒是去和别的孩子一起自由玩耍了,可他满负与超忆却不敢。他们是跟着他遐旦裦兲一起“闯荡”泽月国的元老,是一起蹲过“监狱”的左膀右臂,他们那可是被遐旦裦兲两只小眼睛锁定了的,锁死了的。自己如果“胆大妄为”地擅自去和别的小孩子玩,那么“消失”的遐旦裦兲一旦重新出现,指不定就没什么好果子吃,各种语言暴力将伴随好几天。他们承受不起“叛徒”二字的重量,也不敢对“忠诚”二字有所背叛。是的,他们不敢“背叛”遐旦裦兲,说到底,更多是不敢背叛“忠诚”这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对于做人至关重要,但它们却被遐旦裦兲据为己有,牢牢掌控。留给他们的,就只是去履行忠诚,不做“叛徒”了。是的,遐旦裦兲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中心,虽然他只是住在蟠鮕湖北湖区一个普通渔民的家里。但他把自己看得比天都大,评价任何事物的体系,都建立在他这个不足一米五五的小个子身上。他膨胀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那七八十斤重的身体,比整个宇宙都重,都重要。不仅孩子们必须得跟着他转,就是太阳系、银河系、整个宇宙,都得围着他转。可就是这个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的半大孩子,这几日却在围着两个女人转,准确地说,是围着一个女人在转——那就是让他魂不守舍的冬语暖风。那女人就像施了什么魔法似的,让他这个少年日夜坐立不安,食不甘味,一心只想接近她,亲近她,就像幻想中那样抱紧她,爱抚她,将她脱光光,任其为所欲为。这种强烈的欲望让他突然觉得和自己年龄一般大的金瓮羽衣没什么意思了,他觉得女人就得像冬语暖风这样身材丰腴前挺后翘像熟透了果子一捏就能出水的吃起来的才带劲。而金瓮羽衣只不过是一颗青涩的果子,感觉还根本没有味道。然而,时光匆匆,几天的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在这几天里,遐旦裦兲逐渐深刻地意识到,想要接近冬语暖风这样一位成熟且充满魅力的女人,对于他这么一个半大小孩来说简直困难重重。而若要真正得到她的青睐,那更是比登天还难,这和他与金瓮羽衣相处时的轻松惬意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别,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啊,遐旦裦兲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罢了。在这个还没有专门外卖行业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如何能够随便进入另一个人的私密空间呢?他绞尽脑汁,想尽了各种办法,也始终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理由,能够顺理成章地直接进入这个女人的房间。而冬语暖风在这几日里,生活安排十分丰富。她晚上基本住在安置人员密集的民宿里,既可以安静地待在房间里,每天给未婚夫写一封情书,也可以感受安置人员那种热闹但又充满烟火气的氛围。另外,她每天都会去舞鹤绣坊里尽情玩耍,沉浸在刺绣的艺术世界中,甚至跟着学会了简单的刺绣。要知道八个绣娘中,其中两个就是安置人员,她们也是住进舞鹤绣坊后,才开始学习这门技艺的,如今早已是行内高手了。还有就是,她会跟随玉渊舞鹤到其他三个风景秀丽的湖区去游玩,欣赏蟠鮕湖既分散又聚合的独特美景。当这个女人住在望蛟民宿的时候,人流情况十分频繁,太多的安置人员在民宿的小楼里进进出出,场面十分喧闹。而且,民宿的老板夫妇和他遐旦裦兲是相互认识的,彼此之间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遐旦裦兲不能也不敢贸然接近,更不敢随便进入。再加上同样认识他遐旦裦兲的玉渊舞鹤也几乎时刻都陪在冬语暖风的身边,形影不离。甚至到了夜里,玉渊舞鹤还会和冬语暖风睡在一起,这就使得他根本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只能远远望着风格独特的民宿小楼干着急。,!而当冬语暖风在舞鹤绣坊的时候,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绣坊里少说也有十来个人,而且差不多所有人都认识他遐旦裦兲。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遐旦裦兲也不敢贸然靠近冬语暖风,生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稍有不慎就会使自己的计划全盘落空了。至于冬语暖风和玉渊舞鹤去别的湖区游玩的时候,他遐旦裦兲就更没有机会接近了。虽然他遐旦裦兲游泳的本领十分厉害,可是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天气已凉,湖水寒意刺骨,他总不能傻乎乎地潜水去追逐一只满载着游客的游船,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举动。所以,几天下来,遐旦裦兲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苦苦等待着一个冬语暖风独自出行,身边没有本地熟人陪伴的绝佳机会。几天前,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真正办起来竟然如此棘手,困难重重,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奈和沮丧。在这无尽的失望之中,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满足的,就是每天都能够远远地看到这个让他为之发狂的女人。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她一眼,自己也已经能够感觉到她身上那令人销魂的气息。仿佛只要是她存在的空间,都被她那致命的诱惑所弥漫,让自己无法自拔。这一天,薄暮时分渐渐来临。苦苦蹲守了多日的遐旦裦兲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看到冬语暖风独自走出了望蛟民宿小楼。他心里感到奇怪,她这个时候要去哪里呢?难道现在这么晚才去舞鹤绣坊吃晚饭吗?但不管冬语暖风现在要去干什么,遐旦裦兲觉得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降临了。还没出发,他就在满心地希望她返回民宿小楼的时候,也能够是一个人。想到这些,遐旦裦兲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那种兴奋和期待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然而,就在遐旦裦兲小心翼翼地尾随冬语暖风前行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通过自己那双小眼睛的余光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北湖区的孩子王之一的浪韵。他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暗自揣测,难道浪韵这家伙已经发现自己图谋不轨了?难道自己在跟踪一个女人的同时,自己也被别人跟踪了?浪韵会不会带着一大群孩子早就像自己一样潜伏在周围,准备对自己抓个现行?浪韵可是有数百上千个孩子与他玩啊,真要潜伏着逮自己,那可是天罗地网啊!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个机会啊,难道就要这么白白地失去吗?难道今天这来之不易的好事就要坏在浪韵的手里了吗?想到这儿,遐旦裦兲既感到痛心疾首,又对浪韵充满了痛恨之情。就在这个时候,遐旦裦兲突然惊讶地发现,冬语暖风并不是朝着舞鹤绣坊的方向走去,而是最终到了一家珠宝店。跟进,还是放弃,遐旦裦兲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斗争。就在这看似平常却又让他内心稍有忐忑的时刻,突然,有一只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他内心的宁静,着实吓了他一大跳。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赶忙回头一看,发现拍他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身材比他高一两个头的浪韵。浪韵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显得格外醒目,宽阔的肩膀和俊朗的面容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他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自寻思:难道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坏心思早已被浪韵发现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安,心里就像有一只小兔子在蹦跶个不停。遐旦裦兲紧张得不得了,他慢慢地仰起头,用那充满惶恐的眼神看着高大帅气的浪韵。在浪韵的对比下,他那原本就显得有些丑陋的脸上此刻更是写满了尴尬,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时,他的内心涌起了一种强烈的自我认知,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宇宙的中心,不再是银河系那神秘而又浩瀚的中心,不再是太阳系中拥有众多行星环绕的中心,也不再是蟠鮕湖那片宁静水域的中心,甚至也不再是北湖区这个繁华区域的中心。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心怀鬼胎、准备做坏事的小孩,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别人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起来,然后在众人面前示众,遭受大家的指责和唾弃。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仔细看向浪韵的眼睛时,却发现浪韵眼睛里并没有那种对他审视威胁的目光。相反,浪韵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就像是春日里温暖的阳光,让人感觉既亲切又有些捉摸不定。浪韵微笑着,轻声问道:“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呢?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身影了。”浪韵的声音温和而又带着一丝关切,可对于做贼心虚的遐旦裦兲来说,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让他心里直打鼓。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莫非浪韵话里有话?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那些坏事?,!遐旦裦兲犹豫了一下,他最终只有硬着头皮回道:“家里有点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回答得十分简短,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暴露自己的秘密。浪韵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那群平时跟着你玩的孩子,这两天都跑来和我们这群孩子一起玩了。”浪韵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遐旦裦兲却听得心惊肉跳。他心虚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他实在是不知道浪韵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知道,这群孩子原本最早就是跟浪韵一起玩的,是他绞尽脑汁、玩尽了各种花招,才迫使他们跟自己玩的。他不禁担心,浪韵今天是要和自己算总账吗?他满脸窘迫,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家一起玩玩很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直视浪韵的眼睛。谁知浪韵这时又伸出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笑着说:“对呀,大家一起玩很好,你也一起玩嘛。”浪韵的这一拍,虽然力度很轻,但在遐旦裦兲的感觉中,却像是有千斤重。他连忙点头,忙不迭地说:“好好!”那急切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急于得到赦免的犯人。浪韵这时又开口说道:“裦兲,明年春天,我跟你学学游泳吧!”浪韵的语气十分诚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期待。遐旦裦兲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浪韵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浪韵本来水性就很好,在游泳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只是在某些技巧上不如自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浪韵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客气的话,他不知道浪韵是在讽刺自己还是真心的。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自己抢了浪韵那么多小伙伴,还不准这些小伙伴回去跟他玩,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计较、都不恨自己呢?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三个字:“没问题!”可正在他遐旦裦兲心纠结的时候,浪韵又说出一句令他吃惊的话:“这哪里的女人,真漂亮!”浪韵所说的女人,正是在珠宝店里的冬语暖风。浪韵的声音很清晰,在这略显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一肚子坏水的遐旦裦兲心里又开始不平静了,就像有一团乱麻在他的心里缠绕着。他不知道浪韵这句话是不是在暗讽自己这几天一直在跟踪这个女人。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猜测,浪韵是不是想说,你小子的坏心思咱们早就发现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无处可逃。此时,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显得十分僵硬,仿佛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谁知在这个时候,浪韵突然又开口说道:“走呀,咱们进去看看。”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就迈开脚步朝着珠宝店里面走去。遐旦裦兲瞬间就感觉自己一下魂都吓没了,他心里怕得要命,哪有胆子跟着浪韵走进珠宝店去啊。他的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觉得后面说不定跟着一大群浪韵的小伙伴呢,这些人是不是正要抓他的现行呀。浪韵走进了珠宝店之后,发现遐旦裦兲没有跟上来,还特意回过头去看了看他。好一会没看见,还以为他走了,最后瞅见他仍站在一个阴影里。遐旦裦兲无论如何都不敢跟上去,因为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而且还有明亮的灯光照着,别人会非常清楚地看到自己。并且店里的那两个店员也有可能认识他。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地方生活这么多年了,就算叫不出他的名字,也都能记住他的长相。更何况自己又长得那么丑,丑得独一无二呢,别人想要记住自己实在是太容易了!可在此时这样的氛围之下,遐旦裦兲又不敢就这么离开。他反而故意装出一副乖乖的模样,给浪韵一种好像是因为害羞所以才不敢进入珠宝店的错觉。浪韵这个少年啊,此时真的是被冬语暖风这个女人深深吸引住了。他虽然正处于少年向青春的过渡时期,还远远不能算是成年人,但是他的个子已经比冬语暖风还要高那么一点点了。要知道冬语暖风身高高达一米七五以上,作为舞者,她那修长的大长腿十分醒目。冬语暖风只是随意地看了浪韵一眼,然后就继续和店员交流起来。好像是她胸脖上佩戴的珠宝挂件的链子出现了损坏,她正在让店员帮忙修复一下:“前不久在泽月国王城就松动了,好多天都没敢戴。今天试着在房间里戴了戴,结果走着走着就松掉了……”而浪韵借着看珠宝的机会,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在冬语暖风的脸上和身上扫视。估计在路上他远远地瞅了这个女人的背影,觉得非常漂亮,就借着珠宝店看看她正面是不是也同样漂亮。毕竟背后看是美女,正面看是霸兽的情况也不少见。看得出来,这孩子看来也是情窦初开了。而遐旦裦兲心里实在拿不准,浪韵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是不是在隐喻自己,暗讽自己。,!可即使是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远远地闻着冬语暖风身上那成熟的女人气息,遐旦裦兲的心也止不住地一阵阵战栗。就在这时,一个女店员笑容满面地问浪韵道:“浪韵呀,你想买件什么宝贝啊?”浪韵笑了笑,并没有马上回答,眼睛假装在那些珠宝上扫视着。另一个女店员也对他说道:“浪韵,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呀,想给她买个宝贝对吗?”浪韵连忙摇了摇头。两个女店员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别害羞嘛,你这么帅,你的女朋友应该也长得好漂亮。”这个时候,冬语暖风也扭头仔细看了浪韵一眼,说道:“这小伙子确实长得帅气。”两个女店员笑着纠正道:“他还不是小伙子,他还只是个少年呢。”冬语暖风哦了一声:“个子也长得好高。”听到三个女人都夸浪韵帅气,个子也长得好高,尤其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冬语暖风也这么夸他,又矮又丑的遐旦裦兲心里嫉妒得那感觉就像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那海水啊,全都是酸水;而那火焰呢,既是妒火,也是怒火。而此时的少年浪韵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紧从珠宝店里走了出来。身后传来三个女人欢快的笑声。虽然这三个女人都扭头看他,却并没有发现店外躲在黑暗中的遐旦裦兲。少年浪韵走出很远之后,才突然想起了遐旦裦兲,他回头轻声对着黑暗中的遐旦裦兲说道:“走吧,咱们各回各家吧。”遐旦裦兲紧张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应声,他不想让店里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她们知道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只是默默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个女店员以为浪韵是在对她们说话,还问道:“浪韵,你说什么呀?我们没听清楚呢。”害羞的浪韵却没有再回答她俩,自顾自地径直走了。直到这时,紧张了半天的遐旦裦兲才意识到,浪韵并没有针对他,更没有联合一群小伙伴来伏击他,纯粹只是偶然遇见,热情地与他打了个招呼。一切紧张都是因为自己以己度人、过度联想而产生的。遐旦裦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曾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浪韵的事,几乎每天都在挖他的墙脚,可浪韵不仅不恨他,还说以后一起玩耍,甚至还邀请他一起欣赏女人。而他自己为了追逐获得这个女人,竟然不惜甩开所有的小伙伴。人与人的差异,真是天生就非常大。遐旦裦兲其实并没有走远,要知道,眼前这么好的机会,简直可以说是上天特意赐予他的绝佳良机,他又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放弃呢。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样的机会或许一生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以他一直耐心地在不远处等待着。当遐旦裦兲在稍远处那一片黑暗之中,终于看到冬语暖风从那珠宝店里慢悠悠地走出来时,他的心就像一只疯狂跳动的猎豹,激动得狂跳起来,那心跳声在他的耳朵里震得嗡嗡作响。冬语暖风没有朝着自己所住的民宿那个方向走去,反而是朝着舞鹤绣坊的方向迈开了脚步。遐旦裦兲见状,立刻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尾随在她的身后,一边跟着走,一边紧张地思索着自己到底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好。在这之前,他曾经幻想过无数种接近她和与她接触的方法,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了一遍又一遍,可此时在现实中真正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方法。须知这毕竟是在天下闻名的蟠鮕大道上啊,而且夜也还不深,这条热闹的街道上,任何一个地段都随时可能会出现车马行人,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遐旦裦兲就这么一路紧紧尾随。一路上,他不停地嗅着夜风从前方女人身上带来的那股迷人香气,那香气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有一种深深醉在这香气里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像喝醉酒的似的飘飘然起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浸太久,他必须尽快想出办法。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了好几分钟,遐旦裦兲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他不由得有些着急了。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万一这个女人很快就结束了在这里的旅游行程,离开了蟠鮕湖,那他们可能就永远都不可能再相见了。遐旦裦兲可不想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遗憾,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眼前的机会。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他的内心十分纠结。在那微微风声的低鸣中,他的脑子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飞速地旋转着,拼命地思索着各种办法。在脑海中闪现的各种方法里,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读小学时干的一件坏事,那时候他用一个残忍的手段害得班主任女老师流产,最终导致那位女老师终身不孕。,!他觉得当时所采用的那个方法或许还算不错,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显然此时这个方法根本来不及实施。大街毕竟和校外的小道不一样,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而且他也没有事先准备好实施这个方法所需的绳索。并且不一定有那么恰当的地点。虽然这个方法由于各种客观条件的限制,并没有实施的可能,但它却给遐旦裦兲打开了思路。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遐旦裦兲从隐蔽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地跑到了冬语暖风的前面,一边偷偷地回头看着冬语暖风的动向,一边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同时一边仔细地寻找着合适的机会。然而,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除了见到大街上来来去去的行人车马,他压根什么有利于自己行动的情况都没见到。直到他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前,嘴角不由扯起一丝笑意。这棵长在马路中间的大树差不多覆盖了整个马路的宽度,那些纵横交错的树枝在秋夜的凉风中不停地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给他某种暗示。他忍不住又倒背起双手,得意地笑着在树下迈开了六亲不认的方步。他觉得这个地方光线幽暗,即使是他出现在女人面前,她也看不清自己的脸,何况自己比那女人矮那么多,自己略一低头,她就啥也看不见。可虽然他一阵欣喜,但即使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才发现自己仍然连关键问题都没有想好。自己今晚究竟是要劫财呢?还是要劫色呢?这天下闻名的蟠鮕大道上,自己一个半大孩子怎么劫色呢?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何况随时都有人和车马来去,根本没那个时间,如果女人一反抗,那更是在劫难逃。如果劫财呢,自己这么矮小,要怎么弄得到她胸前的挂件呢?难道只能硬抢吗?抢了往哪里跑?如果她惊叫后自己被许多人追上怎么办?遐旦裦兲一下子想了很多问题,心都乱了。这时,夜风中一根低伏的树枝扫了他一下,让他一惊,然后一个激灵,让他全身都因激动而紧绷起来。他本想马上扳下一截树枝,可那样又会发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扳树枝不仅会让女人听到声音,更会让她提前加以注意。就在冬语暖风距离大树越来越近的时候,遐旦裦兲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突然之间他急中生智,迅速且敏捷地爬到了树上。这棵树就像是专为他实施今天的计划而准备的。他一边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判断着冬语暖风一步步走上来的具体位置,一边缓慢而又谨慎地向低伏的树枝爬去。那低伏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向他发出无声的召唤。因为他本身个子比较短小,体重也不大,所以那些低伏的不大的树枝便能承住他的重量。遐旦裦兲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尽量稳住自己。一方面是因为他特别害怕自己由于树枝晃动得太厉害,一个不小心就从树上摔了下去,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树枝承受不了自己的重量,突然之间就断裂开来,到时候他就只能从树上直直地掉落。就在他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冬语暖风已经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这边走了过来。眼看她即将从树下经过的那一瞬间,遐旦裦兲猛地将一根枝细长叶茂密的树枝用力压下,那树枝带着一股迅猛的力量,直接扫到了女人的脸上,快速剐蹭了几下。冬语暖风受此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连打了几个踉跄,脚步都有些凌乱,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她的脸上满是惊愕和慌乱,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可当她好不容易刚站稳身子,伸手揉动眼睛的时候,从树枝上如同敏捷的猴子一般飞快爬到她站立地方的遐旦裦兲,又趁着一辆马车恰好经过,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他再次猛地将一根树枝扫到她脸上。而就在她下意识仰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胆大包天的遐旦裦兲从低伏的树枝上伸出一只手,以一种极为迅速且精准的动作偷抓了她整个胸前的珠串挂件。那珠串挂件在暗影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女人遭遇的不幸。此时睁不开眼睛的女人,还以为仅仅是风中的树枝扫到了自己脸上身上眼睛上,她还在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想站得尽量靠边点,因为她担心过往的马车在树荫下看不见自己,一不小心又撞到她,那样就祸不单行了。她的脸上满是担忧和警惕,直到地的脚步移到街心大树干部附近才完全停下。得手了的遐旦裦兲趴在树上,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他心里想着,是跳到地上然后飞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还是躲到树上的高处,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呢?可是他仔细一琢磨,这两种选择都充满了危险。跳到地上,说不定会被冬语暖风或者其他人一眼就发现;躲到树上高处,最后藏身之处被发现被包围,那自己岂不是无路可逃。他很后悔,应该在冬语暖风刚揉眼睛的时候就逃跑,可那时又并不知道她完全看不见了。万一刚下树就被她发现了呢!,!遐旦裦兲还没有想好对策,就发现树底下有多人经过。那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风声的伴奏渲染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上。有人好像还停下脚步,朝着树干的方向看了看呆立着的冬语暖风,没发觉什么异常,然后就慢悠悠地走过。那一刻,遐旦裦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人发现。冬语暖风一直在不停地揉眼睛,应该是树叶扫进她的眼睛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看她那模样,只注意眼睛的疼痛难受了,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胸前的珠串挂件已经不见了。直到她走到树外有比较明亮路灯光的地方,她突然停了下来,才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走来。遐旦裦兲见状,一下慌了神,他赶紧慌忙往树的高处爬去。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树枝,脚步的蹬动也变得急促起来,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被发现。只见冬语暖风到了大树下便弯下腰,眼睛在地上到处寻找起来。她这么找了好几分钟,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向来时路快步走去。一边找,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趁着她离去的这个间隙,遐旦裦兲飞快地从树上下来,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逃之夭夭。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正要关门的珠宝店内,两个女店员突然看到冬语暖风神色慌张地返回,不由关心地问了一句:“您好,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冬语暖风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一丝焦急和慌乱地道:“挂件……挂件……不见了?”两个女店员十分震惊,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问道:“在哪里不见的?”冬语暖风一脸茫然地说:“具体也不清楚,可能是在那棵大树的地方……”一个女店员非常惭愧,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说道:“哎呀,真对不起,我们没给你的链子修好,让你挂珠掉了。可千万别摔坏了,我们赶紧去找。”另一个女店员也在一旁附和道:“赶紧找。晚上没有人看到,就是看到别人捡了都会交到失物招领处的,没有人会据为己有的。”前一个女店员又安慰冬语暖风道:“您放心,真是这样,没有人会捡到珠宝私自藏起来的,蟠鮕湖每天数以万计的人,就没发生过那样的事。唯一害怕就是人们走夜路看不到,将挂件上的珠宝踩坏了,或者马车经过时马蹄踩坏了,或车轮压坏了。”两个女店员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店里取了两盏灯笼,然后与冬语暖风一起沿途寻找。她们更是在大树下找了半天。可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自然是一无所获。她们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带着冬语暖风回到珠宝店里,放下灯笼后,便一起去了刚才到过珠宝店的少年浪韵的家院中。两个店员的家就在浪韵家附近,所以彼此都很熟悉。当浪韵打开家门,看到刚刚在珠宝店里见到过的三个女人找上门来,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写满了吃惊,问道:“姐姐们,有什么事吗?”两个女店员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位漂亮姐姐胸前的挂坠珠宝不见了,你来店里的时候,是看到的。”当听到三个女人说明来意,浪韵家人急坏了。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焦急的神情,仿佛这件事已经和他们家的孩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人高马大的浪韵一下子急得哭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信誓旦旦地对冬语暖风保证道:“姐姐,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冬语暖风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连忙温柔地说道:“弟弟别急,不值钱,丢了就丢了。”然后又对浪韵家人道:“你们别往心里去,只是随便问问,你们赶紧休息吧,我们走了。打扰了!打扰了!”当三个女人走出小院时,浪韵又追了出来,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绝望,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姐姐,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不应该做的事!”冬语暖风佯作笑脸,安慰他道:“弟弟,我一点都没有怀疑你,你别想这事了,赶紧休息吧!”:()神幻宇宙梦王橹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