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又过了一会儿,躺在谱开大腿上的金瓮羽衣,才慢慢感觉自己从那浓浓的睡意中一点点脱离出来,她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清醒。她从谱开温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只手,缓缓地伸到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起来,动作轻柔而又充满了爱意。金瓮羽衣柔声说道:“谱伯呀,我真的特别感谢您,您给我买了大大的镜子,又专门去给我采花,还一路背着我,刚才又给我揉脚,帮我按摩……让我好幸福!”谱开连忙笑着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你这丫头,突然跟谱伯这么客气起来。”金瓮羽衣望着谱开的目光仍有些迷离,她轻轻搂着谱开的脖子,稍稍坐起上半身,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重新躺在了他的大腿上。谱开轻轻抱搂着金瓮羽衣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身子,虽然此时的金瓮羽衣穿着厚厚的风衣,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但谱开的目光仍然不敢直视,哪怕是刚才金瓮羽衣睡着的时候,他也没有偷偷多看几眼。因为他现在已经清醒地意识到:躺在自己怀中、裹在厚厚冬装中的是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少女那娇嫩光滑、能掐得出水的身体。而这个未成年少女却有一个成年女人的精神世界。谱开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金瓮羽衣双手仍包裹在谱开温暖的大手中,她知道谱开生怕她着凉,内心涌动着真实的感动:“谱伯,您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这些日子里过得特别快乐,我感觉自己就真像一个幸福的小公主一样呢。”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个少女被男人宠溺着的真诚泪光。谱开心疼地摸了摸金瓮羽衣那嫩滑的桃腮,轻声道:“谱伯确实希望闺女像一个幸福的小公主,可谱伯能力毕竟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些了,要是能为你做得更多就好了。”“谱伯,我有时候着急起来会说一些气话,但我心里明白着呢,您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金瓮羽衣在谱开大腿上歪着头,一双深情的大眼睛亮晶晶地闪烁着光芒,她突然如梦似幻地说道:“谱伯,我突然就在想啊,说不定,那些真正的公主,都不一定有我金瓮羽衣幸福呢!”谱开知道这是金瓮羽衣在描述自己的感受,夸自己对她的好带给她的幸福,可这样的对比一出来,他一时还有些意外,有些疑惑:“闺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公主们生活在皇宫里,要什么有什么,怎么会没你幸福呢?谱伯能为你做什么呀?能背你回家都做不到。如果你是公主,得有专人伺候你呀,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金瓮羽衣摇摇头,一双大眼睛痴痴地望着谱开的脸,认真地解释道:“谱伯,不是这样的。您想啊,泽月国的公主诗空雪泽,还有银盆国的公主暖霜星子……您看看她们,哪里有我这样幸福啊!”谱开很是意外。刚开始听到金瓮羽衣那句话,他还以为她只是因为感动了随便发个感慨,没想到她居然举出真实的人来作对比了。他不由得饶有兴趣地接着问:“闺女,你怎么就知道她们不幸福啦?”金瓮羽衣可爱地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天下的人谁不知道她们不幸福啊!一个暖霜星子,一个诗空雪泽,一个常年多病,一个空守春闺。暖霜星子呢,经常重症发作,命悬一线,把她父王、母后急得死去活来。那哪是养女儿啊,那纯粹是活受罪啊。而另一个诗空雪泽,虽然不能与她父王诗空?罗和情郎未央星灯相比,可多年一直奔走在许多国家的灾区,那哪是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公主该过的日子啊?更关键的是,她终年难与情郎见上面,因为她的情郎未央星灯更是在岁疆各国奔波不停,好几次都差点死在疫情地区,即使人好容易回一趟国,又终日守在未央广场,天天忙着给千万人治病,都没工夫搭理她,她仍然独自一人守在她的泽月殿春。王宫再辉煌,公主殿再漂亮,她们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您说这可不可怜?所以大家平时在谈论她们的时候,都能听出她们的不幸和可怜呢。”谱开惊讶地重复道:“我知道天下不少人知道她们的事,但也应该只是平时关注到她们的人吧。我是万万没想到连小孩子都知道,玲子平时就很少和我们提起她们。”金瓮羽衣一本正经地反问道:“难道谱伯您就没有关心她们吗?就一点都不知道关于她们的那些事儿吗?”“我肯定关心过她们的事情啊,肯定知道不少关于她们的事儿啊,因为你兰阿姨就非常关心她们,经常和我说起她们呢,我自然也就了解到不少。”金瓮羽衣一时陷入沉思中:“哦,原来兰阿姨也挺关心她们。”谱开真诚地点点头,他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们确实是听说过不少关于她们的传闻,但也只是心疼她们关心她们,并没有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刚刚听了你的话,我才感觉到,我们大人,有时还不如小孩子知道的多,思考的多。当然,闺女也是因为你爸爸是北湖社区主任,处在那样的高位上,自然会知道很多国家高层的内幕。”,!金瓮羽衣有几分得意地抿嘴一笑,然后一脸认真地对谱开说道:“谱伯,您好好想一想啊,那银盆国的暖霜星子公主自小就体弱多病,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太好。而泽月国的诗空雪泽公主的情郎星灯呢,就在今年上半年,还失踪了几个月,把她吓个半死……”谱开听到这里突然微微皱起眉头,他语气略带严肃地说道:“闺女啊,你怎么能直呼星灯的名字呢?我们平时说话时,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啊!”说到这儿,他望着金瓮羽衣的大眼睛,放缓语气,真诚地说道:“未央星灯他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往小里说,是泽月国的医圣,往大了说,是整个蓝星的医圣啊。不仅如此,他更是全人类都无比敬爱与尊崇的大圣人啊,所以,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大先生,我们怎么能随便直呼其名字呢!”金瓮羽衣脸颊微微一红,赶忙点着头连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就是一时间不小心忘了……”其实啊,这都是因为她以前长期和遐旦裦兲接触受到的影响。遐旦裦兲和她交谈的时候,总是用一种轻蔑的口吻称呼星灯,还讽刺什么人类在造神,未央星灯是人类弄虚作假人为地塑造出来的神。久而久之,金瓮羽衣受其影响,也就跟着他养成了对未央星灯直呼其名的习惯,一时之间还真改不了口。此时,听到很少对自己如此严肃的谱开这么严肃地对自己说话,她想好好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识,随口胡说。金瓮羽衣娇憨地依偎在谱开那温暖的怀抱里,微微仰起头,接着说道,“谱伯,您再仔细回忆回忆,星灯……哦不,星灯大先生……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不是又去了银盆国给那体弱多病的暖霜星子公主治病嘛,之后,他便失踪了好几个月。那个时期啊,所有国家都在四处寻找他啊,咱们蟠鮕国也跟着找了老长时间啊,我爸爸就带着不少人在湖区找过他呢。因为星灯大先生去银盆国之前,又专门来到了咱蟠鮕湖啊,又见到了蟠鮕神蛟啊,我爸爸和国王圣上都陪同他去了啊。而且啊,这次蟠鮕神蛟见到星灯大先生之后竟然还流泪了,那意思很可能就是预感到他会有危险,想要阻止他西行,结果他呀,竟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自己还傻乎乎地依旧继续向西而去,结果……”谱开听到这儿,粗重地喘息了几声,他轻轻地、却无比郑重地拍了拍金瓮羽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闺女啊,讲星灯大先生,可不能用傻乎乎这样的词汇哟!他可是全蓝星最有智慧的人了,是全人类最有智慧的人了,更是全人类的大救星,全蓝星的大救星,说他这样的人傻乎乎的,可太不恰当啦!”金瓮羽衣没想到谱开竟然为了星灯先生又来扫她的兴,她嘟着嘴,很有些不满地说道:“可他……他确实也很笨啊,这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啊!”这么说时,她不由得又联想到遐旦裦兲经常对他的嘲笑。谱开一脸诧异,问道:“闺女,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呢?”金瓮羽衣瞪大双眼,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谱开摇了摇头,说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我可从没听见过谁说过他笨,都是夸他最聪明的,他能给万物治病,能给神龙治病,能给蟠鮕神蛟治伤,甚至能给盘古、女娲二圣治病治伤,这样绝无仅有、说他天神下凡都不为过的一个人,怎么能说他傻乎乎、笨笨的呢?”“谱伯,真没想到您知道的还不少!”金瓮羽衣拉了拉谱开有些僵硬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心窝子上,好看地笑着说道:“谱伯,您先别急着质疑我,您听我慢慢讲完,再下结论不迟。对了,我前面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您给打断了。”谱开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话呀?”说话时,他本能地想抽离那只被金瓮羽衣按压在她胸口上的手,因为即使隔着冬衣和文胸,那只手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对少女乳房真实而清晰地存在。金瓮羽衣用力地按住那只手,稍稍加快语速解释道:“我刚刚不是说到星灯大先生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去给病公主暖霜星子看病的事吗?我就接着这里继续说……”谁知谱开一听,又一次打断了金瓮羽衣的话,他认真地说道:“对暖霜星子公主,我们也应该有足够的尊重。暖霜星子公主之所以会成为举世闻名的病公主,并非仅仅因为她从小身子弱。实际上,她是患上了抑郁症,这可是所有人都非常清楚知道的事情。因为无数医生都治不好她的病,所以星灯大先生才会不辞辛劳地去抢救过她好几次。”金瓮羽衣满脸不解,问道:“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非要抑郁呢?”谱开温和地一笑,耐心地解释道:“闺女,暖霜星子也是星灯大先生那样的人,她虽然没有星灯大先生那样的能力,可她也是个心怀天下心怀大爱的人啊。她可不是为自己而抑郁的,她是在为人类的未来而担忧,她忧郁的是人类从此会走向灭绝,人类创造的灿烂文明都将毁于一旦,不复存在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金瓮羽衣听到这儿,鼻子微微抽了一下,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忧郁好抑郁的,这不纯粹是瞎操心吗?”谱开听金瓮羽衣如此说,忍不住有些生气地道:“闺女怎么能这么讲呢?”金瓮羽衣丝毫不回避谱的目光,她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只要活着一天,就幸福快乐一天,不就很好吗?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吗?既然改变不了,忧虑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蓝星未来还有没有人类,关咱们什么事呀?我们不就活几百年而已吗?”谱开一脸震惊地说道:“闺女,我真想不到……你、你会这么想。”金瓮羽衣执拗地看着谱开的眼神,倔强地说道:“谱伯,您别用这样我不认识的眼神看着我。我就问您,我们不这么想,又能怎样呢?难道我们能拯救蓝星吗?难道我们能改变人类的命运吗?我们做不到啊?我们根本就做不到啊!既然根本就做不到,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谱开听了金瓮羽衣的话,一时之间沉默无语了。金瓮羽衣双手抱住谱开的双手,满脸真诚地说道:“所以呀,仔细想想,我们人活着,不管怎样,早晚反正都要面临死亡的结局,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呢?”这么说时,她将谱开那双手稳稳地放在自己胸口上,“我这人从不说虚伪的话,我都是有感而发,实话实说。我一直秉持的生活态度就是让自己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快乐。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发自内心地感谢谱伯、深爱谱伯的原因。”说到这儿,金瓮羽衣抱起谱开的双手,放在自己嘴唇上吻了吻:“谱伯,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因为您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了无尽的快乐,就仿佛我是一个真正生活在幸福之中的小公主一样,而不像诗空雪泽和暖霜星子她们,空有公主的名号,却没有我这样的幸福体验快乐时光。”金瓮羽衣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无比的幸运与满足:“真的,当我把自己和她们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我由衷地觉得自己比她们幸福太多快乐太多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一双望着谱开的大眼睛也充满了深情,“谱伯,您不仅细心地给我治病,还会专门为我采摘美丽的花朵,还要为我在家门外养上鲜花,又为我买大大的穿衣镜,您温柔地抱着我,您辛苦地背着我艰难地前行,你还不怕脏不怕臭贴心地给我揉脚,给我按摩……您的所有这些举动,让我金瓮羽衣每天每夜都沉浸在幸福甜蜜的氛围之中,刚才那一段时间,我更是快乐得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上,那种美妙的感觉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谱开不知不觉被金瓮羽衣真诚的表达打劫了,他带着关切的神情问道:“闺女真的感觉不到疼了吗?而是只感觉到那种美妙的滋味?”金瓮羽衣认真地点了点头,把谱开的双手紧紧地压在自己胸窝间,开心地回答道:“是啊,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我完全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身体上的疼痛,忘记了人类可能末日到来,忘记了人类没有明天,脑海里只剩下快乐和幸福的感觉。这也让我不由自主地去想,只有爱,能对抗寂寞和灭亡的恐惧。”谱开很是吃惊:“闺女,我真没有想到,你小小年龄,居然想得这么深……”金瓮羽衣看到谱开赞许的目光,欣慰地道:“所以,我身上有很多秘密值得谱伯仔细去探究,去享受呢。那样,我们都会很幸福,很快乐。”谱开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然地跳动了几下。金瓮羽衣深情地凝视着谱开,直抒胸臆:“泽月公主诗空雪泽年龄比我大了一倍都不止,可到现在,那个星灯大先生都还没有娶她,她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那样的生活就是她住在华丽的泽月殿里又能怎样?她活得有没有意思?她心里苦不苦?这些都不用她讲出来,只要是个女人,都能设身处地感觉到。”说到这儿,半大少女金瓮羽衣就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叹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如果像她那样活着,那简直一点乐趣都没有了,虽然她有着尊贵的公主身份。同样的,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像星灯大先生那样活着,也不会有什么乐趣可言,虽然他受到全人类的崇拜。”万没想到,一提星灯先生,谱开又有不同看法和意见了,只是他神情不像刚才那么庄重严肃,而是比较和蔼,他温和地说道:“闺女,你还太小,所以其中许多道理,你暂时还不能懂。”金瓮羽衣一听,虽然谱开态度温和,她仍然立即不服气地反驳道:“有什么不懂的呀?男女之间相互爱慕、相互爱恋,这才是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懂呢。他们作为比我年龄大一倍都不止的人,却都不知道都不能好好地去享受这种爱,那不是傻,不是笨,又能是什么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谱开听到金瓮羽衣再次说到这个话题,他耐心地解释道:“闺女,你说的其实也没有错,可你要知道,星灯大先生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全人类都清楚,他作为蓝星人类社会生命关怀委员会唯一的形象大使、唯一的代言人,他作为拯救人类的领头人,他是把自己的生命和责任都放在蓝星近二十亿人口上面的,更是放在人类有没有未来上的……”金瓮羽衣着急地说道:“他要拯救人类,他有大爱,这没错,可这并不影响他去爱一个女人啊?相反,他既然整个人类都要爱,都要去拯救,为什么不去爱不去拯救最需要他爱最需要他拯救的女人呢?他这样做,太不合理了,也太不对了呀!诗空雪泽公主因为他,过得有多么痛苦、多么没有意思啊!我想都不能想!”谱开被金瓮羽衣真诚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他知道,她说的是一个人活着的正常需要,他想了好久,才非常认真地说:“闺女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可星灯大先生和雪泽公主,他们是在带头做表率啊。”金瓮羽衣立即疑惑地问道:“什么表率?”谱开尽量平定自己的情绪,耐心地解释道:“为了应对持续恶化的干旱情况,为了让人类能够逃过末日灭绝的灾难,蓝星不是早就开始倡导在大旱没有结束之前全人类都躺平抗旱吗?尽量保持体能活下去吗?所有国家不也都在大力宣传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吗?”金瓮羽衣听到这儿,说道:“这我知道啊,我爸爸作为北湖社区主任,他天天都在社区里忙着宣传这个政策呀。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男女之间就不能好好地相爱呢?我觉得爱,才能够让我们战胜恐惧,更好地活下去啊?”谱开又思索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现在年纪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你还不懂。爱,其实是需要消耗体能的,就像我为什么背不动闺女你,就是因为我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没有力气,所以才背不动啊!而男女之爱,更是需要体能的。所以,现在人类的首要目的,是先想办法活下去,只有先保住了生命,然后才能够去考虑其他的事情。”金瓮羽衣听到这儿,满脸疑惑地问道:“那谱伯就是认为生命比爱更重要了?我一直都在想,这两者之间到底该如何去权衡呢,一直认为爱比生命更重要呢。原来谱伯却是这样想的。”谁知谱开却毫不犹豫地直截了当地回答道:“闺女,你还太小,严格地说来,你知道什么叫爱呀?肯定生命比爱更重要啊?你想想看,如果没有生命的话,又哪来的爱呀?生命是承载爱的基础,要是连生命都没了,爱又从何谈起呢?”金瓮羽衣听了谱开的膊之言后,不仅没有认同,反而非常不开心了,她嘟着嘴说道:“谱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这就是真实的您。您之所以这么说,那就是表达出了一个意思,为了您的生命,您就可以不爱我不心疼我了呗。怪不得您不愿意背我了,我还以为您只是因为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原来您是把自己生命看得比我重要得多。”谱开一听,急得脸红耳赤,他忙解释道:“这哪跟哪呀?我肯定永远心疼闺女永远爱闺女啊!我对闺女的爱那肯定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呀?怎么可能因为我珍惜自己生命的原因就不爱你不心疼你了呢?”金瓮羽衣却仍有些生气地说道:“那您对我的爱也是放在您生命之后啊。在您心里,您的生命还是排在第一位,对我的爱就只能往后靠了。”谱开无奈地苦笑一下,耐心地说道:“我对闺女这个爱,与生命的重要性相比,是不存在先后的……爱其实是很复杂的情感与内容,不能简单地笼统地衡量。”金瓮羽衣追问道:“为什么您对我这个爱与生命的重要性相比又不存在先后了?我觉得肯定是有先后之分的,不然您怎么会把您的生命看得那么重,而把对我的爱看得那么轻?”“哪有啊?”谱开无奈地苦笑着,认真地解释道:“因为我对闺女这种爱,和那种爱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呀。这个没法和你讲,因为这个爱……唉,它不需要……它不需要经常消耗那么大的体能啊,它不影响人正常地活着呀。可另外那种爱,它却是需要不断付出太大的体力作为代价的,在旱灾肆虐的当下,在人人营养不良、身体虚弱的情况下,它对生命就是一种严重的消耗,甚至对生命构成一种威胁。生命是一切的根本,如果爱伤及生命,那就本末倒置了。这也就是人类在大旱之年必须提倡晚婚晚育、少婚少育的原因。这也是对现有的人类生命的尊重,首先让这些已经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才能好好地活下去。”金瓮羽衣听得似懂非懂,她带着几分讽刺地说道:“虽然谱伯说的话不明觉厉,但我的理解,那还是保命要紧呗!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生命才是最重要的,爱自然都要排在后面。”,!谱开认真地说:“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如果谱伯的命都没有了,又怎么能爱闺女疼闺女呢?那不就是一句忽悠人的空话吗?就像现在,全蓝星所有国家都严格控制甚至完全禁止生育,因为已经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类都很难保证存活了,不能让新生儿一来到这个世上就遭罪,不能让他们与人类末日一起到来,知道吗?这就是我听各类宣传和不断看书学习得到的启示。我觉得人类这么倡导和生命与爱的关系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没有生命,爱就无法实现。”金瓮羽衣平淡地说道:“爸爸妈妈也常常也像谱伯这么讲啊,所以,我也明白,但我就是不想过诗空雪泽那样的日子!如果我是她,我就一定要星灯大先生早点娶我,可以先不生孩子,但一定要先爱着。我觉得爱才是最重要的,就算生命受到威胁,也不能放弃爱。”谱开语重心长地说:“闺女,你要知道星灯大先生的影响力。他就是人类的一面旗帜,所有人都看着他,尤其是所有年轻人都看着他,他具有无与伦比的示范作用,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任何决定,都关系到无数的人,他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情。”金瓮羽衣打断道:“所以他就只有牺牲自己呗!我觉得这样也太不公平了。他为全人类作牺牲,却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他也是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的啊。”金瓮羽衣难得地站在星灯先生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是啊,是啊……”谱开听了很感触,鼻子一阵酸楚,鼻腔也有些塞塞地,过了少顷,他才无奈地说道:“他,也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亿万人的利益,不得不做出那样的牺牲啊。”金瓮羽衣听了却不满地说:“那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想让全人类幸福,却不能让自己幸福,想拯救全人类,却不能拯救爱自己爱着的女人,我觉得这样就一点意思也没有。”说到这儿,她非常真诚地说道,“我觉得吧,一个人首先要让自己幸福,才能更好地去让别人幸福。”谱开温和地说:“闺女,你年龄太小了,你理解不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他身上承担着在大的使命与责任了,人们都讲,他现在分担着盘古、女娲二圣的使命与责任。”金瓮羽衣不服气地问:“谱伯这样讲就能说明您理解得了?我觉得您也不一定能完全明白他的想法。”谱开坦诚地说:“谱伯确实也不能完全理解。他所面临的情况太复杂了,很多事情我们没法亲身经历,都很难有真正地体会。”金瓮羽衣好奇地问:“为什么呀?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境界太高了吗?难道他就不是人了吗?”谱开笑着说:“谱伯要是完全理解他,那谱伯不也成圣人了吗?圣人的思想境界,和我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们考虑的是更长远、更宏观的事情。他们关注忧虑着人类的明天,人类的未来。”金瓮羽衣着急地说:“我才不要谱伯做什么圣人呢。在我心里,您就是最好的谱伯,不需要成为什么圣人。”谱开有几分奇怪,问道:“为什么?难道你觉得圣人不好吗?”金瓮羽衣认真地说:“我只要谱伯好好爱我、心疼我。您对我的爱才是我最在乎的,其他的都不重要。”谱开肯定地说:“闺女,这个是肯定的啊。不用讲,我都会一直好好爱你、心疼你的,这一点你放心。”金瓮羽衣坚定地说:“所以谱伯不能做圣人。我不想您因为要成为圣人而忽略了我,只希望您能一直陪着我,永远爱我。”谱开笑着说:“圣人哪能随便一个人就能做到?我谱伯何德何能?我想做圣人就能做到吗?成为圣人需要具备无数常人难以达到的条件,我谱开差得远着呢。”金瓮羽衣既高兴又着急地说:“谱伯做不到才是最好的!您要是像星灯大先生那样,我可就恨死您了!我希望您能一直好好地陪着我,永远不要去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只要爱我就够了。”谱开急忙安慰道:“闺女千万别这么说。全人类,爱星灯大先生的女人是最多的。他为人类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他值亿万人去爱他。”金瓮羽衣生气地说:“可我就不会爱他!我觉得他没有珍惜那些爱他的女人,他的做法让我很失望。”谱开已基本知道金瓮羽衣的想法,但他还是问道:“为什么?你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好呢?”金瓮羽衣气愤地说:“因为他辜负了所有女人对他的爱呀!女人们爱他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明明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却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感情,这让爱他的女人都很伤心,一点意义都没有。”谱开耐心地说:“闺女,这种爱,你不能狭义地理解啊!他的爱不仅仅是对某一个人的爱,而是对全人类的爱,这是一种更伟大的爱。”金瓮羽衣倔强地说:“爱,就是爱,没有什么狭义不狭义!我觉得爱就是要全心全意地对一个人好,不能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放弃。”谱开窘迫地道:“闺女,你真把我说糊涂了。”金瓮羽衣苦笑一下,反驳道:“不是我把谱伯说糊涂了,而是谱伯把我给糊涂了!”谱开大惑不解地道:“我什么地方把闺女给说糊涂了?”金瓮羽衣言之凿凿地道:“谱伯口口声声讲生命比爱更重要,把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却又对星灯先生的大爱推崇备至,这不自相矛盾吗?”谱开万没想到金瓮羽衣年龄这么小,一个中学生少女,竟然问出这么尖锐的话,让他难堪得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如何是好。:()神幻宇宙梦王橹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