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众人仰来了徒步第二日的艰辛,仿佛是昨日一模一样的翻版。让所有人只觉疲惫更深,脚步更沉。北极的冰原依旧以它永恒的苍白和安静,在消磨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以及意志。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撕裂大地的伤口——一条深邃蜿蜒的峡谷,如同巨斧劈开冰原,两侧是高耸陡峭、泛着幽蓝寒光的冰壁。“风小了。”火舞抬头,感受着风速的变化。她(火舞)的机械足在相对坚实些的峡谷入口处站稳,说道:“也许这冰川峡谷里面的路可能要好走些。”马权独臂拄着膝盖,微微喘息,目光投向那幽深的峡口。峡谷的谷口里面光线明显暗淡,与外界的苍白刺眼形成对比,像一张巨兽等待猎物自投罗口的嘴。他(马权)的直觉让他自己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并说道:“大家保持警惕,这冰川峡谷里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是他(马权)的一瞬间突然发生的一种直觉,很玄也很有真实感。李国华扶了扶模糊的眼镜,晶化左眼的剧痛让他对光线和异常更加敏感。老谋士(李国华)眯着右眼努力看向峡谷深处,那片朦胧的昏暗里,似乎有些非自然的反光。但老李无法确定里面有什么危险。“视线…太差,小心…脚下。”他(李国华)沙哑地提醒,声音带着疲惫,说道:“我的视线…太差,大家尽量小心…脚下被雪深埋着,有什么不好的异物出现。”包皮早已受够了外面的狂风,一听里面风小,第一个就往里钻,嘴里嘟囔着:“能歇口气就行,这鬼地方总比外面强……”峡谷内部果然安静了许多,狂风被高耸的冰壁阻挡,只剩下尖细的、如同鬼魂呜咽的风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峡谷里的光线昏暗,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而小队众人刚深入不过几十米,李国华忽然感觉脸上一凉,一种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粘腻感贴在皮肤上。他(李国华)下意识伸手一拂,指尖碰到了一根近乎透明、却异常坚韧的细丝。“嗯?”他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声音,试图将那丝线扯下,却发现需要用力。几乎就在同时,走在前面的火舞猛地停下脚步,抬起了手。她(火舞)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头顶,高声说道:“大家快停下!”火舞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所有人绷紧了神经。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前方的通道,从地面到两侧冰壁,再到头顶隐约可见的冰崖,已然被无数晶莹剔透的蛛网层层封锁!那些蛛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密集地交织在一起,凝结着细密的冰晶,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无数诡异冰冷的微光。这种微光如同一张巨大无比、笼罩一切的幽灵之网。此刻峡谷里的空气中,偶尔有极细的游离蛛丝飘荡,粘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瞬间的冰凉和不适。“妈的…这…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包皮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撞在了冰冷的岩壁上。马权独臂瞬间抬起,示意所有人保持绝对安静。他(马权)的目光如钢铁意志般扫过那些遍布冰壁、大小不一的漆黑孔洞。马的心脏缓缓沉了下去。峡谷里面似乎太安静了。除了风声,还有一种……一种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正从四面八方的孔洞和冰层深处传来。这声音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牙在摩擦冰面。“准备战斗!”马权低吼出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话音未落,仿佛是按下了某个开关!“嗤嗤嗤——!”无数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冰蓝色的生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那些孔洞中疯狂涌出!这些长着八只覆盖冰碴的长腿,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复眼闪烁着嗜血的幽光。而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怪物前端那不断开合、滴落着粘液的螯牙,以及高高抬起、对准了小队的腹部末端尘刺!然而还没喘息片刻的时侯下一瞬间,无数道带着刺骨寒气的粘稠白色冰丝,如同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喷射而来!破空声尖锐刺耳,瞬间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措手不及的小队众人。“火舞,对这些怪异的丝清路!刘波,火焰清场!老李靠后,包皮注意脚下!我针对这些靠近的怪异东西!”马权的命令在第一时间吼出,清晰而冷静,如同在混乱中投下的一颗定心丸,让所有人的心中条理分明,知道每个人应该干什么。而火舞的反应最快。她(火舞)的双手在身前疾速挥动,指尖牵引着无形的气流。一道道锐利无比的风刃凭空生成,发出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切割向前方和头顶最密集的蛛网区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咔嚓…嗤啦…”坚韧的蛛网在风刃面前如同脆弱的琴弦般纷纷断裂,冰晶碎屑四散飞溅。一瞬间暂时清理出了一片可供活动的空间。几乎在风刃发出的同时,刘波发出了被挑衅的狂怒咆哮。他(刘波)的骨甲生长带来的烦躁和疼痛,在此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刘波猛地踏前一步,覆盖骨甲的双臂肌肉贲张,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骨甲的缝隙中狂涌而出!“轰——!”一道扇形的蓝焰火墙以他为中心向前喷发……灼热的气浪与峡谷的阴冷瞬间形成剧烈对冲。冲在最前面的冰蛛连同它们喷射出的冰丝,在接触到蓝焰的瞬间,便发出“噼啪”的脆响,直接被焚化成焦黑的灰烬和蒸腾的白气!一股混合了焦糊和奇异腥甜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刺入鼻腔。马权屹立在火舞清出的安全区边缘,独臂疾点。他(马权)的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九阳真气,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指风,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道指风射出,都精准地洞穿一只试图从侧面或头顶缝隙突袭的冰蛛,将其瞬间汽化,连残渣都不剩。此刻马权的动作效率极高,弥补了火舞和刘波范围攻击可能遗漏的死角。李国华紧靠着冰壁,尽量减少暴露面积。他(李国华)模糊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冰蛛快速移动的轨迹,只能依靠听觉和眼角的余光判断大概方向,嘶声提醒:“左边…孔洞又出来一批!”“小心头顶垂下的网!”老谋士的存在,像是一个不稳定的雷达,但偶尔的关键提醒,确实起到了作用。而包皮这小f,则在最初的冰丝喷射中就乱了方寸。他(包皮)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试图躲到刘波身后,却因为惊慌失措,一脚踩在了一层薄薄覆盖在地面的透明蛛网上。“呃!”包皮感觉脚下一紧,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之中。他下意识地用力拔腿,却不仅没能挣脱,反而让更多的冰丝顺着他的动作缠绕上来,瞬间裹住了他的小腿和作为平衡支撑的机械尾!“救…救命啊!缠住了!我被缠住了!”包皮惊恐地大叫,他越是挣扎,那冰丝缠绕得越紧……一股冰冷的麻木感透过衣物迅速蔓延,让他半个身子都开始变得僵硬不听使唤。几只灵活的冰蛛沿着固定的蛛丝,如同荡秋千般飞速向包皮靠近,螯牙张开,滴落着散发着寒气的毒液。“包皮!”马权眼角余光瞥见他的窘境,眉头紧锁。他(马权)独臂连续点出,三道九阳指风呼啸而过,将最接近包皮头颅和胸膛的三只冰蛛瞬间蒸发。火舞闻声,头也不回地反手向后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刃贴着包皮的背部掠过,“嗤”的一声,精准地切断了缠绕在他上身和机械尾根部最粗的几根主蛛丝,让他获得了部分活动的能力。但仍有大量蛛丝纠缠在包皮的双腿和机械尾末端。一只冰蛛已然爬近,螯牙直刺他的脚踝!就在这时,一个庞大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挡在了包皮与那片蛛网之间!是刘波!他怒吼着,无视了射向他骨甲的零星冰丝(那些冰丝在接触到灼热的骨甲时迅速融化),覆盖着蓝焰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轰!”蓝焰以刘波的落点为中心炸开,瞬间将包皮身后那片区域化作一片幽蓝的火海,连同那只企图攻击的冰蛛和身后的蛛网一同吞噬!“你真没用”刘波暴躁的吼声在包皮耳边炸响。包皮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和怒吼吓得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包皮)手忙脚乱地按动了机械尾根部一个隐藏的按钮。“砰——!”一声沉闷的爆响,机械尾末端的紧急喷气口猛地喷出一股高压气流……强大的推力强行将包皮从剩余蛛丝的纠缠中挣脱出来。但也让他失去了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狼狈地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撞在冰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而包皮的机械尾上留下了明显的冰蚀痕迹和过载的焦黑。经过这一番激烈的攻防,冰蛛潮水般的攻势明显一滞。这些变异生物似乎拥有一定的群体智慧,意识到眼前的“猎物”并非轻易可以拿下。而同类又损失惨重。剩余的冰蛛开始发出更加尖锐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迅速退缩回那些深不见底的冰壁孔洞之中,连带着那些断裂的蛛网也仿佛失去了活性,不再喷射新的冰丝。峡谷内,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留下满地焦黑的冰蛛残骸、断裂融化的蛛网、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与腥甜气味。“走!快走!离开这里!”马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他(马权)不敢确定这些冰蛛是否会卷土重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怪异东西。,!火舞立刻转身,风刃开路,将前方残存的蛛网清理干净。马权紧随其后,李国华喘着粗气,拉起惊魂未定、浑身沾满粘液和冰碴的包皮,踉跄跟上。刘波低吼着,骨甲上的蓝焰缓缓熄灭。而他(刘波)走在最后,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冰壁的孔洞,直到所有人都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峡谷。小队众人此刻重新暴露在相对开阔的冰原和虽然寒冷却清新的空气中。而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喘息着。包皮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检查着自己机械尾上被冰丝腐蚀的斑驳痕迹和喷口处的过载损伤,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我这条机械尾差点……差点就完了……”火舞默默调出机械组的能量核心读数,那指示灯已经稳稳停在了黄色区域的边缘。刚才的战斗,尤其是持续的风刃输出,消耗远超预期。她(火舞)眉头微蹙,关闭了显示。刘波靠在一块冰岩上,剧烈地喘息着。刚才战斗的亢奋如潮水般退去,骨甲深处那无休无止的刺痛和麻痒再次清晰地传来。甚至这种痛、痒,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更显剧烈。他(刘波)烦躁地用覆盖骨甲的手捶了一下冰岩,砸下几块碎冰。马权环顾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又逐一看向自己的队员。没有人受到明显的重伤,但精力的消耗和刚才那场遭遇战带来的心理冲击,清晰地写在每一张疲惫的脸上。他(马权)沉默着,独臂轻轻按了按贴身收藏的东西!李国华望着身后那如同恶魔巨口般的峡谷入口,声音沙哑而沉重:“这些鬼东西…不是单独狩猎。是集群…有组织的。这冰原…比我们想的…更危险。”小队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惊险并短暂的、无声的休整着、喘息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风掠过冰原的呼啸,以及每个人胸腔里那颗因为后怕和疲惫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马权深吸一口冰冷的气,率先背起了行囊。“继续前进。”他(马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也染上了一层更深沉的凝重。队伍再次启程,背负着新增的警惕和对前路更深的未知,融入了无尽的白茫茫一片北极冰雪中。峡谷的经历,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提醒着他们,在这片死寂的荒芜之下,隐藏着远比严寒和饥饿更致命的威胁。:()九阳焚冥录